“我的殿下,可别再跪了,都跪了一个时辰了,陛下体恤免了殿下跪拜。”
莫玉宁道:“儿臣谢父王体恤。”
见了礼,突然莫玉宁又跪倒在地。
“不是免了你的跪拜之礼吗?”
莫玉宁道:“儿臣这并不是跪拜父皇,而是跪拜万民。圣人云,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儿臣手捧的是万民书,万民之意,重责如泰山,儿臣自当跪拜承接,方显万民书之尊崇。此其一,其二,百姓呈万民书,乞求上苍天佑明君,儿臣跪拜呈上万民书,存虔诚之心,愿父皇能得上天庇佑,顺万民之意,保佑龙体早愈。
忠宗听那莫玉宁所言要万名书称颂他为明君,心中颇为熨帖,道:“噢?什么是万民书,快呈上我看。”
朱公公接过六殿下手中的“万民书”递到忠宗手中,道:“奴才听说是黄河流域一带的百姓,万名百姓联名上书感谢陛下仁政。”
忠宗将那“万名书”细细了,龙颜大悦,道:“吾儿这事办的甚得我心。为父允你一个愿望,说吧,你要什么?”
莫玉宁一听忠宗所说,撩衣跪倒道:“父皇,请陛下赐婚,儿臣要迎娶傅家二小姐做侧妃。”
忠宗一听,刚才的满面堆笑顿时消失,冷下脸道:“我儿难不成是后院空虚,亦或是那傅家二小姐天仙转世,沉迷于儿女私情,如何能成就大事?”
忠宗忌讳傅家,但还要依赖傅家的财力,只想温水煮青蛙,却是不敢釜底抽薪。如今听自己儿子居然还要去拉拢傅家,心中大为不悦。
“父皇,传说傅家富可敌国,儿臣亲眼所见,所传言不虚,但天下财富尽是皇家,怎可长久由庶民把持?儿臣替父皇巡视黄河返回之时,入住傅家,那傅滟夤夜来访,愿意以傅家宝藏的秘密交换自身的荣华富贵。儿臣只想把傅家的财富重归国库,天下之财必要聚在皇家,不然必将被他人掣肘。”
“我儿真是如此想?傅家毕竟是你母妃的娘家?”
“儿臣是父皇的儿子,是姓莫的,待儿臣收回财富,仍然会善待傅家,保他们不必劳作,衣食无忧。傅滟所说虽然不知真假,但这样一个极为虚荣的女子,儿臣还是用的着的。”
“好,我儿所说正是这个理,身为天下之主,怎容他人掣肘?”
莫玉宁离开銮佳殿时,太阳西坠,站在殿前居高临下,夕阳仿佛也只能照射在脚下,睥睨天下,临风而立,吹散这衣袂飘飘,只觉得胸中无比畅快。
“恭喜殿下,龙颜大悦,对殿下的更是赞赏不断。”
莫玉宁微微探了探身,满上带笑道:“圣心难测,这两年多亏了公公。”
“老奴年迈,跟在陛下身边久了,揣摩些圣意,不过回报殿下一二。陛下甚是忌惮傅家,殿下心中要有数才好。”
“多谢公公提点。傅家的财富当然亦是陛下的财富。”
庆绪二十四年六殿下莫玉宁被封为太子,陛下赐婚,感谢傅家在黄河赈灾中捐款义举。傅家二小姐傅滟被封为太子良娣。
傅青主明白陛下明着是感谢傅家为赈灾捐助的义举,背后的居心却是颇耐人寻味。但圣旨一下,自然无转回余地,傅家风光了送嫁了傅二小姐,殊不知祸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