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玉宁在众人簇拥下进了蕉岚院,这小院本是傅家招待贵客之所,当年也是莫玉宁下榻之处,今日再看来,奢华依旧。
下人鱼贯而入,伺候着六殿下梳洗,小太监燃了安眠熏香,道:“殿下,一路辛劳,殿下略歪歪?”
“嗯,小徐子,你也下去吧,这里先不用你伺候了。”
那唤做小徐子的太监“诺”了一声,招呼着房中伺候的丫头,缓缓退出。
傅滟听着房中下人俱都退下,屋里只剩下六殿下绵长的呼吸。这才整了整裙衫发髻,从层层床幔后闪身而出,直挺挺跪在床前。
“不知傅二小姐所谓何求?”塌上的六殿下依靠在床榻上,撩了撩眼皮,缓缓道。
傅滟连忙上前俯身拜倒,“扰了殿下清静,还请殿下饶恕。”
“小表妹,赶紧起身吧,你千方百计潜在房中,难不成就是特意来跪拜不成?”
“请殿下带我入府。”傅滟咬了咬嘴唇,抬头高声道。
“哟,小表妹所求之事,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本王府中姬妾不少,表妹的容颜虽是出众,但也不至于让本王动心应了你的请求,何况傅家富可敌国,小表妹什么福没享过,又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入了王府又能如何?”
“傅家即便富可敌国又如何?始终不过一个商贾人家。我想要向殿下所求的是,无上尊荣和恩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表妹所求应该求到陛下面前才是正理。”
“殿下,表哥,容我说句不敬的话,陛下中有颐养天年的一天,殿下本就是人中龙凤,难道就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小女子不才,愿陪伴殿下,追随殿下,助殿下成就大业,死而后已。”
六殿下冷哼道:“表妹倒是小小年纪便宏图伟志,堪比男儿,权势场上,俱都是男儿的战场,一个小小女子能做什么?或者说表妹你能为本王做些什么?”
“滟儿闺阁女子,见识自然比不得男儿,自古美人配英雄,滟儿自诩还算是个佳人,小意温柔,红袖添香,为殿下添些情趣。自古女子三从四德,出嫁从夫。若滟儿成了殿下的人,自然一心为殿下,所拥所有自然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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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鼓响过,三更已到,云馨翘首以盼,心中焦急,手中绢帕几乎拧烂。夜色深沉,远远见了二小姐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云馨瞧着傅滟面上带着笑容,想来是一切顺了她的心思。莫不是真向六殿下自荐了枕席。
“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小姐,你……你可还好?”
“自然好,我倒是好的很。”
云馨一听她所言,一颗心更如坠入无底冰洞,真不知东窗事发时,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