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娘只当她面子矮,不好当面认了,心中暗道也怪王爷太风流,这老远的还从大莫拐来一个女子。”
袁娘拢着衣袖,伸出手来,探了探她的额头道:“姐姐一路受了风寒,还是好生休息吧,莫要太过劳神,等姐姐大好了,咱们再叙叙。”
徐甘大病刚刚好转,身体还虚的很,坐了一会儿,只觉得头昏脑胀,听袁娘如此说,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楚,顺势点了点头,就这袁娘的手,躺了下来。
袁娘唤了门外的小丫头,道:“将清粥在炉上温着,别糊了,姑娘待会要用。”
屋里伺候的小丫头毕恭毕敬,口中唤她做玉娘子,徐甘听在耳中,心中狐疑起袁娘的身份,却也是拿不准,怎奈脑中烧的一团浆糊,也只好不再想,索性闭着眼睛养起神来。
小丫头摆了清粥就着一盘软嫩火腿片并几样糕点小菜,虽是简单倒也是美味,徐甘边吃边问道:“刚才你唤做玉娘子的是这院子的主人家?真真似仙女下凡。莫不是裴王爷的王妃娘娘?”
“娘子可不是仙女下凡吗?这凌伶院是王爷在沸城的别院,这玉娘子虽不是王爷的正妃娘娘,可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平素王爷不知多宠爱,王爷公干也带着,还心疼她屋外寒风凌冽,特意将娘子留在别院。可谁知道,不知怎地王爷带了你回来?”小丫头口中颇有抱怨,心道先前的王爷对玉娘子如此宠爱,这还在热火劲头儿上就带了别的女人回来。
小丫头打量着病中的徐甘,心道这瞧着也没有玉娘子漂亮,也不知道王爷看中了她哪一点?
“爱妾?”徐甘心中一动,心道“当年袁娘那般要去追寻自由,最后竟然做了这裴封岩的小妾?真不知是她的福还是她的命?”
徐甘喝了清粥,额头微微见了汗,只觉得通体畅快了许多,小丫头见她独自发呆,本是恼她分了王爷对玉娘子的宠爱,收拾了碗筷也不再理会她。
徐甘正在瞎想,只觉得手边一团热烘烘,毛绒绒的东西,低头一看是裴封岩的小白釉,顺了顺他尾巴上的毛道:“小家伙,可是来看我的?”
“可不是来瞧你吗?”
小丫头打开门帘,屋外寒气扑面而入,徐甘抬头一看,一个高大身影应声而入,裴封岩除了寒衣铁甲,穿了一件青色锦绣常服,金丝在衣服边角千针万线绣了繁复纹理,油亮的黑色貂裘滚边,毛针透亮。
“王爷好风采。”徐甘眯着眼,暗道。
裴封岩抖了抖衣袍,做到床边,瞧着病中人儿,脸上有了血气,眼中有了光彩,才柔声细道:“身子可好了些?有什么需求就跟玉娘子说。”
“玉娘子?可是方才那顶顶漂亮的仙女?她是王爷什么人?”
“正是,玉娘是本王的爱妾。”
徐甘装作若无其事,问道:“那王爷哪里寻得这玉一般的人儿?”
“捡的。”裴封岩微微一笑,道:“你别操心八卦,好生养着,这几日风雪大,你又受了寒,在别院多休养几日,等到了我大梁的都城,我找妙手给你好好调理调理。这别院平素里本王也不常来,刚才小库房里就翻出来两盏燕窝,回头让玉娘子炖了,给你补补。”
“王爷,好大方,我倒是有口服了。那就多谢王爷了。”徐甘瞧着裴封岩,面上一笑,又道:“王爷,燕窝我倒没吃过,什么味道?甜的还是咸的?”
“病的这样厉害,还惦记是甜是咸,倒是没你做的咸杂饭好吃,没什么味道,不过是女子的滋补之物。”
“这几日满口的苦药,实在是除了苦味,其他的味道也忘了?”
“待会我让小丫头那些蜜饯放你屋里,感觉嘴里苦了就吃一颗,只是小心牙齿,别吃的太过,不然又要甜坏了牙的。”
徐甘又与他闲扯了几句,只觉得乏倦了,裴封岩见她呵气连连,嘱咐了诸如好生修养之类,留下白绒给她作伴,便离去了。
小丫头打了帘拢,裴王爷迈出门坎,对小丫头交待了几句,回头瞧了瞧卧在塌上的娇娇,方才似乎闻到了她那脖颈的点翠散出的诱人芬芳,有一瞬间让他心荆一摇,匆匆离开,心道这点翠倒是个好东西。
徐甘休养了两日,身体大好,这日傍晚,袁娘匆匆而入,却是满面急色。
“姐姐,你的祸事来了。姐姐可知?”
徐甘听得一头雾水,道:“袁娘别急,你且说说是什么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