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慢慢趴下”裴封岩一见如此,心中也是大骇,急忙对随侍喊道。
落在最后的侍卫元胡身材异常高大,平素里裴封岩最爱他的威武,这个时候反倒是不受河神待见,偏偏是他行到此处,河面开裂来了。
裴封岩安抚了元胡,命人将行囊中的绳索全部取来,接成长绳,将绳子抛给他,五六十米的距离想把绳子扔到他身边,着实费劲,元胡瞧着救命稻草尽在眼前,心中着急,脚下动作大了些,河面碎裂的声音更是响亮,眼见就要见了河水。
元胡吓得再是不敢动弹半步。一行的随侍们都是跟随裴封岩多年,对主人忠诚,对伙伴更是感情深厚,队伍中有几个身形稍稍瘦小的,试探着趴俯用自己的身子延出不够的那段绳子,只是即便他们身材相对瘦小些,也具是些壮汉,没行几步那冰便受不得力了。
岸山的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徐甘裹着棉衣,探头向河中心瞧着,跟着也直咂舌,口中直道:“不好,不好。”
裴封岩眉头紧锁,转头瞧着她,上前几步,抓住徐甘手腕,上下打量她。
“作。。。。。什么?”
“你去。”
徐甘只觉得手腕上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折断自己的手臂,瞧着裴封岩就要喷出火来的双眼,高大的身体压迫着她,若是她口中吐出半个“不”字来,估计他就要生吞活剥了自己。
“行,包在我身上。”徐甘眉头一松,眼波流转,倒是痛快应了下来。
裴封岩听她如此,心儿放了下来,急忙命人将绳子取来,就要系在徐甘腰间。
“等等”
“怎地?”
“王爷别恼,我这一身棉衣不轻,还是脱了比较妥帖,再说你这掐的我手都要断了,救人也得先松了不是?”
裴封岩这才松了手,后退了几步,瞧着徐甘宽衣解带,除了三层棉衣,漏出里面的单薄夹衣,少女曼妙的身姿一览无遗。
徐甘将那绳子一端牢牢的系在腰间,另一头交给裴封岩,道:“王爷,可拉住我,我和你那侍卫的命可交到王爷手上了。”
“放心。事后必不会亏待你。”
得了裴王爷的许诺,徐甘下了河岸,她一个女子,身子柔软娇弱,轻盈的身影踏在冰上,如翩翩蝴蝶,河面平静下来,骇人的咔咔声也没再出现。
徐甘试探着向元胡靠近,待到不到十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不知对元胡说了些什么,就见两人都四肢着地,轻轻趴俯在冰面上。
徐甘更是紧贴在冰面上,四肢并用,像只蜗牛蠕动着向前,那元胡也学着她的模样,不过他身材高大,不若徐甘轻盈柔软,此刻更像只蛮牛,两人慢慢向一起凑。
裴封岩领着一队侍卫,站在岸边,瞧着冰面上那娇小柔弱的女子,从容冷静,不急不缓。反倒是元胡笨手笨脚,方寸大乱,徐甘见他慌乱,心中着急怕他一个蛮力,让两人直接掉入刺骨的寒冰中。
徐甘连忙道:“别着急,听我口令再动。”口中轻声喊着口号,一,二,三,让元胡跟着自己的指令,徐徐向前。
裴王爷瞧着刚才还裹在棉衣中瑟瑟发抖的女子,如此严寒,衣衫单薄,却是目光冷静而坚定,心中不禁赞赏起来。
裴王爷双拳紧握,随着徐甘每次蠕动,才敢或呼或吸着河岸寒冷的空气。她不动,他也屏住一口气,直到她再次前行,也敢松了胸中憋闷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