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有人喊道:“妹妹且慢”。原是那云曼从里屋出来。
这云曼害喜严重,吐个不停,整日里恹恹的,在屋里休息,胜茗这一番折腾将她惊醒,外间的事情也听个七七八八,心道这胜茗恃宠而骄,过意张扬了,这事要是扯上二公子,就是扯上了于氏夫人,可不是她们两个侍妾可以处置的。
“姐姐,这打打杀杀的事情可不是孕妇该做的,见了血光冲撞了,可得不偿失,姐姐如此动怒,惊了孩儿该如何是好?”
“那,你说的也是,妹子说该如何处置,可是就这样算了,我可不依。”
“我说先将她关入柴房,找人看管起来,让韩侍卫报给公子处置就是,咱们做什么操这份心,养胎才是最重要的不是?”
胜茗也觉此事牵扯道于氏也颇为烫手,有心放了,在下人面前只觉得下了面子,正骑虎难下,云曼的提议正和她意,于是就坡下驴,让人将徐甘关在柴房。
徐甘心有怨气,挣扎着想要扭开手上绳索,招来看守的嬷嬷一顿柴火棒子。
徐甘心道这一天都是什么事呀?却也无计可施,此时觉得身上酸痛,靠在柴房粗硬的木头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眼前一片烛火摇曳,徐甘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片柔和的光晕中正是傅青主。
徐甘瞧着他,知道这事必是报了他知,全部委屈涌上心头,鼻头一酸,眼泪涌了上来,本想就势倒在来人的怀里,让他好好安慰自己这天上掉下的祸事,可转念一想正是那人宠妾干的好事,又是一阵气急,双唇紧抿住,背过身去,让那心情和泪水都平复下来。
傅青主听韩冲来报,徐甘送来的鲜花饼中被那医女查出掺了落胎之物,此时正被关在柴房。
匆匆赶来之时,天色已晚,瞧着徐甘囫囵着靠在柴上,心中才略略放下。只见她发髻凌乱,几缕发丝垂在胸口,面上微微泛红,几道猫抓似划痕,此时已经冒出血丝来,傅青主微微皱了皱眉,暗道,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下人抓伤的。
傅青主贴近来细细查看她的伤口,惊醒了徐甘,瞧着她见到自己那委屈的模样,心中只觉得万般不忍,只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爱,谁知道她不知想起什么背过身去,再转过来时反倒是一副冷淡模样。
“我都知道了,你受了委屈?怎么恼我了?脸上还疼吗?快让我瞧瞧”傅青主抬手就要去摸那伤口。
徐甘一把打掉他的手,扭过脸去,道:“我一个下人,哪里还敢提什么委屈?主子一句话打杀便是了?”
“哪个敢打杀你,我打杀了她全家?”傅青主眸中寒光一闪,狠辣之气尽显。
徐甘没接他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闹什么别扭,难道你还觉得这柴房没待够了?”动手送了她手上绑缚的绳索,道:“随我来吧,这满身的伤料理一下,跟我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青主听完徐甘所述,心中暗暗有了计较,心道徐甘从详记拿出的鲜花饼定不会有问题,只是那路上撞上的人和帮忙捡饼的人大概也是安排好的。这个节骨眼上换了那饼,那凝云今日之事大概也是有意为之。
想通其中关节,自然明白今日之事只是被徐甘误打误撞,即便不是她也是别人,就是冲着那两人肚中孩儿罢了。
“今日你受了冤枉,替那两个孩儿挡了无妄之灾。”
提到那孩儿,徐甘不禁脱口而出道:“谁的孩儿?”说罢,一双眸子直愣愣盯着面前的锦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