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尧没想到她是出来问这个问题,愣怔着,甚至贪婪的看着她,这样静的距离,她主动开口跟他说话,哪怕是为了别人来质问他,而他竟然只有高兴,因为她肯主动来找他。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别人?你打他?逼他跟我合作?你觉得我会因此而感谢你?”
“那对不起,我不仅不会感激你,反而十分厌恶,为了这份厌恶,这个单子,这个客户我不要了。”
左上尧听完她的话,心中刺痛。
他的落留,曾经是多么的温顺而依赖着他?想起小时候,她被同学欺负,哭着来找他,他便不分青红皂白把欺负她的同学教训一顿,一旁的殷落留则会拍手叫好,趾高气扬的从那同学旁边经过。
但是不知在何时,何年,落留已十分反感他的有些行为,只是他不懂,或者没有静心来了解成人之后她的价值观。
他一直以为,他给的,就是她想要的。一直以为满足她所有需求就是对她最好的爱,却不知,怎么走着走着,他们就成了今天这副似仇人的样子。
他心中刺痛,脱口而出道:
“你知道今晚是他设的局,目的是想拉你上、床吗?”
殷落留的脸刷的变白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肮脏的想法吗?”
落留虽知道吴院不怀好意,但大庭广众之下,甚至齐甚川就在旁边,她笃定吴院长不敢拿她怎么样。
“落留,人心险恶你懂不懂?今晚他为什么灌你酒?为什么安排你坐他旁边?一桌子都是他的人,你真傻还是假傻,你看不出来?”
“我怎会不懂人心险恶?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殷落留就这么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剑,一下刺中左上尧的要害,他觉得全身都疼的厉害。
是他,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抛弃她,舍她而去;
是他,在她最需要他的帮忙救年右北时,他拂袖而去;
甚至,是因为他,导致她没有见上年右北最后一面。他记得她从监狱里出来时,预感到年右北已经去世时,眼底的绝望与凄惶。
他做过很多错事,他知道,她恨他,可是他不知道,在她心里,他竟是这样一个险恶的人?
他纵使对别人险恶,甚至对自己险恶,但他从来舍不得对她险恶。
他被这句话打击的沉默着没有回答,却听殷落留又说
“算我求你,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哦,还有,你让宁飞搬走。”
左上尧没有回答她,反而忽然说了一句
“左令君明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