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几天在实验室里,他什么都没想,就是集中全部精力在研制炸药,实验很危险,一丝错误就会让他粉身碎骨,所以他必须集中所有的精力才能不出错,这样高强度的试验几天之后,他的心情才慢慢地从那份惊惧与痛苦难当之中恢复过来。
此时,他回到家,躺在按摩浴缸内,把数日来的疲惫消除。
清澈的水蔓延在他古铜色结实的身体之上,他闭着眼,满脑子都是殷落留的样子,越是想她,心就越疼,疼的干脆把整个头部也浸入水中,直到肺部灼烧受不了之后,他才一跃而起,水花四溅,头发濡湿,眼里的阴寒夹着一股疼痛,在暗夜里竟有邪魅的味道。
他随手取了一套休闲服出门,开上一辆庞大的越野车,飞驰在路上。
不一会,不知不觉,竟把车开到了年右北的家门口。
他想见她一面,可没有理由,甚至胆怯不敢往前走一步。
他已不知该如何对待她了。
年右北家外的路灯明亮,他的车就停在那。
或许是上天之眼,他竟然看到了她,
她正推着一辆轮椅,轮椅里坐着年小妹,两人正一路有说有笑的经过他的车旁,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怕被她看见,以他车窗的颜色,他不低头,也没人能看的见。
殷落留推着轮椅,步态轻盈,似乎是晚上从附近公园散步回来。这条路是一个下坡路,他贪婪的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影子。
忽然,前面的殷落留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的把手中的轮椅给松开。
啊…。
年小妹惊叫。是下坡路,轮椅自然就朝下滚动来不及控制。
殷落留小腿一迈,立即往下跑去抓轮椅,跟了好一段路才抓住,她一边拍胸脯一边问年小妹
“你没事吧?”
“没事”
然后两人笑作一团,虚惊一场。
其实,左上尧看的真切,是殷落留故意松手,故意跟了好一段才去抓住,是她无关痛痒的恶作剧,逗乐年小妹。
而她自己也笑,笑容在路灯之下,在月光之下,如一潭清明的湖水,干净,透亮,舒心。
直到目送她们进了年家的大门,直到见不到她的身影,他才启动引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