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她只静静听着,心有明镜。
“从年总去世之后,右北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暴跌了整整一周,再这么下去,势必要出大问题。”
其中一个董事说的慷慨激扬。
“年总去世后,因为之前媒体的不实报道,很多股民道听途说,都以为年总是自杀,右北集团正在遭受左氏集团的狙击,所以纷纷抛股,右北集团,几乎整个信任破产。”
另一位董事,矛头直指殷落留,言外之意就是她才是罪魁祸首,不配坐在这个岗位之上。
殷落留还是继续听着,她这场会议,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不会轻易开口说任何话。以免落人口实。
坐在殷落留右侧的一位始终沉默的男士,也是殷落留先前判断可以用的人,叫齐甚川,是右北集团的二把手,亦是冷漠看着各个董事争得面红耳赤而没有个所以然。他这时站了起来,目光凌厉,语气坚定
“任何集团,高层的变动,在短期内都会影响到股价,这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媒体扑风捉影的报道,小市民不动脑子会相信也就罢了,集团内部若也把谣言传的满天飞,这叫自取灭亡。”
他的话严厉而狠,整个会议室顿时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再开口说话。
他又继续
“大家有这精力在这说些没用的,不如把手头上的项目做好。”
接着,他吧嗒按开了投影仪,播放幻灯片
“这个项目是年总当时在做的,也是今年整个右北集团最新的项目。医疗设备物联网。目前这个市场刚起步,正是鱼龙混杂之际。集团的产品已完成了研发阶段,现在是推出市场的时,目标是两年内,让全国大小医院都用上集团的产品,垄断市场。”
幻灯片里是所有相关的产品,殷落留一张张都细致的看了下来。心中已有主意。
最后,全场鸦雀无声。
殷落留感激的看了一眼齐甚川。
而他颇酷的连个笑容也吝啬给她。
一整天,跟打仗似的,精疲力尽,脑子快要爆炸。甚至会闪过要放弃的想法。可是不行啊,她不能放弃,再苦,再累,她也要迎难而上。
“右北集团现在处在低迷的状态,市场上所有股民,合作方都对此保持着观望的态度。内部员工内斗严重,都想着趁机占上一席之地,所以对新上任的落留持怀疑以及排斥的态度,从这两天来看,她在右北集团内是举步维艰,甚至寸步难行。”
这是宁飞站在左上尧的办公桌前汇报的其中一段话。
左上尧沉默的做在宽大而威严的办公桌背后,一身黑色西服也晦暗不明。他沉默的听完宁飞的报告,并未说任何话,只是眉头轻蹙,意味着他听进去了。
宁飞猜不透他的想法,又接着说
“落留向来自由习惯了,这会也是赶鸭子上架,一整个集团压在她背上,像一座大山。纵然是我跟童尔在商场习惯了,也未必能适应这样巨大的压力。我真怕他会被压垮。”
宁飞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试探的看着左上尧的表情,想看出他的反应。
自从年右北去世之后,参加完他的葬礼,他感觉左上对落留的那股恨意,似乎不如之前那么强烈,甚至让他去葬礼上帮忙。
那时,上万人的会场一片混乱,左上一个人在外面的车上坐着,静静看着里面焦头烂额的殷落留手足无措周旋在所有陌生人面前,最后让他出面帮忙清场。
葬礼回来,左上再也没有提过落留的任何事情,但宁飞却是敏感的发现,有些东西悄然的在发生着变化。
此时的试探,宁飞又失败了。因为左上向来藏的很深,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想法。
宁飞继续火上浇油
“落留自由习惯了,现在被束缚着也就算了,可外界把她传的很难听,甚至说她是红颜祸水,她那样低调的人,如今可是天天上财经版的头条。左上,我要不要是打声招呼,把这事给压下去。”
左上尧依然坐在那里,一室的沉静。他不说话时,样子十分吓人,纵是宁飞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当他这副样子时,宁飞也会十分紧张,并一句话都不敢再往下说了。
他今天似乎有些说多了。
左上尧冷漠之中,似又有些东西在他的脸上慢慢的瓦解开,是一份难以察觉的后悔与痛苦难耐。
他终于开口说话,宁飞以为他是开口让他出手帮忙落留,但不是,左上很平静的问了句
“童尔回来了吗?”
“左上…。”宁飞差点气绝。这个时候,谁还管童尔回不回来?
童尔之前因为左上对乔之蜜好的事,一气之下有段日子没露脸了,这大小姐脾气谁顾得上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