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宇远远看到麦糖糖,小小的身子飞扑过来,兴奋地大叫:“表姨!表姨!”
麦糖糖抱起了他,刮他的小鼻子:“想表姨了没有?”
江晓宇清脆的声音回答:“想。”
麦糖糖问他:“哪儿想?”
江晓宇指指他的肚皮,奶声奶气说:“这儿想。”
麦糖糖“哈哈”大笑,在他可爱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她抱着晓宇,走到座位里去。谢无言在旁边看着麦糖糖,含笑地说:“糖糖,好久不见,你愈来愈漂亮了。”
麦糖糖说:“谢谢。”
谢无言的话,麦糖糖不大相信,她每次见到她,总喜欢这样夸她漂亮,言不对心。
江嘉其斜了眼睛看麦糖糖,“哼”了声。
麦糖糖脸上一僵,干笑了数下。
江嘉其这声“哼”,让麦糖糖想起了令她毕生难忘的勾引他失败使她恨不得钻地洞的那个不堪晚上。就是那个不堪的晚上,让麦糖糖知道了什么叫无地自容,颜面尽失,这将成为她人生中洗不掉的污垢。
对了,麦糖糖还想起了她故意留落在他家每个角落中的头发丝。
麦糖糖侧侧头,瞧瞧江嘉其,又再望望谢无言。奇怪了,他们两个,并没有吵架不和的痕迹。麦糖糖有点气馁,外加失望,看来她的头发丝还是白放了,阴谋白搞了。
她讪笑着问:“无言姐,你去西藏回来了?”
谢无言说:“前天回来。”
麦糖糖“哦”了声,又再问:“西藏好玩不?”
谢无言说:“好玩啊。”说起西藏,她便神采飞扬,眉飞色舞起来:“我在西藏的一个月,疯似的画画。西藏的天空很美,美得不像真实,整个天空就像一颗透明的眼泪,那么清澈,那么纯净,晚上坐在草地上,仰头望去,星星仿佛就在头顶,随手可摘那样。”
准确来说,谢无言并不漂亮,五官不够精致,都太大了,鼻子大,还有小鲍牙,相貌跟麦糖糖是半斤八两,相差不了多少。而她的身高比麦糖糖逊色得多,穿了高跟鞋,还不到160公分。
不过她也有她的优点。
出身好,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又到过美国渡过金,气质出奇的好。那种气质,是高贵的,既有艺术家那种空灵,又有富家女那种雍容华贵,不沾柴米油盐酱醋,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谢无言这个人,很自视清高,认为钱俗气,却离不开钱。她不会做生意,也不屑做。
江嘉其和林静儿在一起,是赏心悦目的男才女貌。而江嘉其和谢无言在一起,则是男貌女财。
麦糖糖没否认,她这观点,是委曲了江嘉其。
其实江嘉其很能干,接管了谢无言老爸的广告公司后,把公司管理得有声有色,发扬光大,财源滚滚进。
这不能不说明,谢无言的目光好。她要的男人,貌赛潘安,智赛孔明,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大款,打得过女色狼,对的起老婆,拿得钱去生钱,不至于让老婆坐吃山空。
席间的气氛不错。
先是说江晓宇在幼儿园,聪明得很,小小的年龄,会写自己的名字,会念唐诗,会背乘法口诀,会画画,会唱歌,问他长大后要做什么,他表情自豪声音清脆地说,要像爸爸那样,做个男子汉。
江晓宇说这些话的时候,谢无言一脸的不以为然。
谢无言从心眼里瞧不起江嘉唯,心里想,如果江嘉唯还算是男子汉的话,那世上的男子汉,全都死光了。
谢无言和江嘉其在一起的时候,爱屋及乌,对江嘉唯很敬重。因为是江嘉唯放弃上大学的机会,供江嘉其读书,可以说得上,没有江嘉唯,便没有江嘉其的今天。但发生了江嘉唯强占林静儿这件事后,谢无言对江嘉唯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后来麦糖糖去了趟洗手间。
没多久,谢无言也跟了过来。洗手的当儿,她问:“糖糖,你的头发很漂亮,是刚做的吧?以前你都不是这个发型。”
“嗯。”麦糖糖说。
谢无言笑:“我从西藏回来,看到家里落有不少长发,一丝丝,妖娆的,红红的深棕发长发,而我是短发,且染了粟黄色,因此怀疑嘉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跟他狠狠地吵了一架。嘉其解释说,有一天晚上,你到我们家留宿,因此落在我们家里的那些头发是你的。我原本还不相信,这次出来吃饭,是我提出来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染头发,如果落在我们家的那些头发和你的头发不一样,那就是嘉其骗我。”她又再说:“原来是真的,嘉其没有骗我。”
“呃……那头发是……是我的。”麦糖糖一阵尴尬,支支吾吾:“那晚,我……我不小心落下的。”
“那我就放心了。”谢无言说。
“放心?”麦糖糖不明白。
谢无言说:“因为我对你放心呀,你是个好女孩,不是随便勾引男人的不要脸的狐狸精。”顿了顿,她又再一语双关那样的说:“是男人的,都很花心,而且都喜欢像了妖精那样的女子。糖糖,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