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根硕是谁?”麦大婶瞠目。
“韩国一个当红的炸子鸡。”麦糖糖一副花痴相。
“当红的炸子鸡?”麦大婶更是糊涂,云里雾里的:“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能吃的不成?”
麦糖糖翻白眼,她跟她老妈有代沟。
而且是很深很深的代沟,压根儿没法沟通那种。她耐着性子解释:“当红炸子鸡不是吃的东西,是非常非常红的大明星。”
麦大婶如醍醐灌顶,一副打通任督的恍然大悟表情:“原来是棒子明星。”她皱皱眉,又再说:“我不喜欢棒子。”
麦糖糖看了她一眼:“他不是棒子好吧?他不过是山寨版的棒子,长着一张棒子明星的脸,身上流的却是百分之百的纯正中国血。”
“我还是不喜欢。”麦大婶说。
“不用你喜欢。”麦糖糖耸耸肩:“我喜欢就OK。”
“除了他,还有没有别的你喜欢的男人?”麦大婶继续问。
“还有一个。”麦糖糖未语先笑:“这个我喜欢很久了,当年我离开小乡镇到省城读大学,林静儿让他到车站接我,我第一眼见到他,魂魄就被抽走了,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他——呃,妈你不知道吧,他就是林静儿以前的恋人如今的小叔子,姓江,名嘉其。江嘉其真的是帅——呃,他的五官和气质,有几分像年轻时的汤镇业。妈,汤镇业是你那个年代的人,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就是当年那个‘俏黄蓉’翁美玲为他而自杀,让她香消玉殒的那个奶油大帅哥。别看现在的汤镇业整一个满脸沧桑一副肥痴中年大叔模样,当年的他可是风度翩翩的绝代美少年,迷死一大片美媚,有着‘靓汤’之称。江嘉其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也有‘靓江’之称,他念完大学后,便出国留学,在美国获得硕士学位。现在他是一间公司的老总,结了婚,有了太太,他的太太也是留美学士,没我高,比我漂亮一点,却跟林静儿差远了。”
麦大婶没差点儿给气死,骂:“麦糖糖,你能不能够正常一点?喜欢一些有可能性的,跟你相配的男人?”
麦糖糖不服气,梗着脖子大声反驳:“我喜欢那些如花似玉长得比女人长得还要正点还要倾国倾城的男人,这有什么不对?这证明我的品味好,眼光不错,懂得欣赏美好的事物。”
麦大婶刻薄地损她:“但你也应该跑到镜子前,认真地照照,看你自己长得是什么样子呀!”她意思是说,麦糖糖配不上那些俊男。
麦糖糖也有自知知明,知道她不配。
不配又怎么啦?YY一下,也没犯法。
其实,麦糖糖长得也不是很难看——至少,没有古代四大著名丑女,嫫母,钟无艳,孟光,阮氏诸如此类的人物那样影响市容。
她只不过是普通。普通到走到大街上,落到人群堆里,分不清谁是谁,那种平凡的女子而已。她不过,是皮肤不够白,不过是眉毛过于浓,不过是鼻子不够高挺,不过是眼睛又长又细,不过是嘴巴有点大有点宽,不过是高高瘦瘦,长了174公分的个子,前没胸,后没臀,看上去前后大同像根火柴棍。
仅仅。
如此,而已。
麦糖糖还真受不了她老妈,好像她目前没男朋友,二十六岁还嫁不出去,是她老妈麦大婶同志的耻辱,麦家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麦糖糖坐如针毡在小乡镇呆了两天。
临到车站搭快班回省城之际,麦大婶还不肯放过麦糖糖,扯着她手臂跟她推心置腹,意味深长说了一番话。麦大婶说:“麦糖糖,趁着你离三十烂泥巴还有四年光阴,赶紧找一个会过日子的男人,把自己嫁出去,然后生一子半女,完成做人的任务。”
麦糖糖懒得和这个老女人吵。
这个老女人也不容易,五年前她的老公——也就是麦糖糖老爸,因病不幸去世,老女人就把她所有的希望全放到她唯一的女儿身上。不过她对她的女儿祈望过高,所以活该失望过大。
“嗯,知道了。”麦糖糖唯唯诺诺回答。
“麦糖糖,你现在是二十六岁了,是不是?”麦大婶又再说:“这样吧,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去谈恋爱,如果你能够在二十七岁前,争取把你自己嫁出去的话,我给一百万给你做嫁妆;如果你在二十八岁前嫁,嫁妆是六十万;如果是二十九岁前嫁,嫁妆是三十万;麦糖糖,我告诉你,如果你三十岁之前没能找一个男人把你娶了去,一分钱嫁妆也不给你!以后我老了,死了,我就把我全部遗产全捐赠到慈善机构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