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回敬本王一点点?
即墨夜很想问,但就是问不出口。
因为她的答案不用想,他也能猜的十之八九。
“即墨夜。”白染突然轻唤,声音微哑,“你闭眼。”
闭眼?即墨夜抿唇默了片刻,轻轻的闭上了眸,烛火摇影之下,他纤长的睫毛如同鸦羽一般,光影交错间映入白染的眼帘。恍惚了眼眸,有那么好一会儿的移不开眼。
白染不禁感叹,美男子就是美男子,闭眼尚且如此静美养眼,试想,若是他睁开眼,又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呢?……当然,如果忽略他一睁眼眸子里的戏谑,与脸上剑剑的笑容的话,其实还是很对她胃口的。
白染掐着距离,一点点的凑近、再凑近。
在他们的唇距离001毫米时,她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即墨夜闭着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中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被好笑取代,犹豫再三,她终于迈出了最后一步。
踮脚,眸轻垂。
轻轻一触,不过蜻蜓点水一吻。
殿外——看着两相依偎、郎才女貌如是般配的两个人,容钰手中还端着热乎乎的醒酒汤,好像凉透了,再没了方才的温度。默然片刻,他收回了视线,轻轻的转身离开,悄无声息的隐匿在了暗处。
他轻轻的走了,如同他曾轻轻的来。
即墨夜全然不知有人来了又走,去了又回。因为,当唇上那软软如果冻的触感传来时,他有那么片刻的大脑空白。
可当他睁眼。
白染却将头埋在即墨夜的怀中,双臂轻轻的搂着他的肩,任即墨夜从何角度看,都瞟不到白染脸上的表情,也猜不出她方才的吻到底时一时情迷意乱,还是表白心意。
无奈之下,即墨夜暗哑着声:“阿染,本王想……”
白染头也没抬,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捂住了即墨夜的唇,依旧是埋着头闷声一句:“不,你不想。”
敛眸,盯着按压在唇瓣上的纤纤玉指。
唇角的弧度无法抑制的向上扬,即墨夜眸色似乎又深了几个调,眼带笑意:“你又怎知,本王不想?”他伸舌,似是故意调戏一般,轻轻的舔了舔白染的手指,如羽毛般挠痒痒的轻扫指尖,却使得白染如触电一般,“咻”的一下缩了回去。
他眼尖的瞥到,她耳尖红了。
即墨夜低低一笑:“阿染……”
“别说话。”白染的额头轻轻的抵着即墨夜的胸膛,声音逐渐弱了下去,软软糯糯、轻轻柔柔的似乎困到了极点:“安静点儿,我乏了。”
即墨夜没再说话了。这句话似乎真的起了作用,又似乎只不过是因为,即墨夜单纯的怕吵着她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任由她抱着,倚着。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怀中的人儿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似乎已经睡着了。
有好长一段时间,这里都只剩下了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木偶人”即墨夜终于抬起了手,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放在了白染的小腹上,暗暗运起内力,探她的识海丹田。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这、怎么会?!
即墨夜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心紧蹙,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她丹田里的内力,散乱、混沌一片,力量与内能四处乱窜,似乎还不断的在做无规则运动。要知道,不能掌握控制的内力,纵然再强大,使用不当或者使用不了,也与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普通人无异。
即墨夜轻轻的横抱起白染,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床榻,轻轻的将她放在榻上,动作小心翼翼、轻柔的仿佛他是在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可即墨夜此刻的心情却无比的沉重,明明之前她的内力还深不可测,他压根探不出来深浅的。可这才短短几天,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她这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