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左而陌路,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他和她的结局。萧无双似乎并不太想直面自己的内心,不想坦然面对,现实给予他最后残酷的温柔。
后来,白染想了想,惜字如金的给了萧无双七个字:“一味沉沦终无果。”她知道萧无双的喜欢,可她没有宣之于口,亦未纠缠不休。
因为他是太子,是储君。
更是日后楚国的帝王。她高攀不起。索性,了断。
其实,不是他们不好,而是他们都值得更好的。
一味沉沦……终无果……
“呵……好,很好。”
萧无双被气笑了,一连说了几个好字,他笑得那么苦涩,心在那一刻痛的窒息。可越是心痛,他说的话就越是刺人:“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好,可以!那孤就如你所愿!”
于是他走了,再没回头。
转身那一刻,满面的泪水,滑进嘴里,竟是这般地苦涩。萧无双忍住回头质问的冲动,紧咬牙根。这是楚国太子殿下萧无双,自记事以来第一次为一个人哭。
其实,也就那么一滴泪吧。
但是一转头,萧无双还是那个深不可测、喜怒无常、天下无双的太子殿下。不需要眼泪,他不是懦夫,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情场上。
萧无双敛眸。
其实……其实情场失意也没什么,对,根本就没什么,他才不在乎呢。他想要的话,抢过来不就好了。出了门,门外便迎面而来一道身影,是容钰。他一直都在门外守着,默不作声的守着。
“公子。”
容钰一直都称呼萧无双为公子,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这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一个称呼,他递给萧无双一方手帕,“公子,该死心了。”
萧无双侧头,看着满目淡然、了然的容钰,顿时不由得心下明了,却不禁嗤笑自己一声,——自己可真是傻透了,干嘛要来这里自取其辱,临行前去见她最后一面?原来,原来容钰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早便窥见到结局的荒凉,却选择沉默着不言,在那一日到来之际,选择冷静的接受。
果然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萧无双推开了递过来的手帕:“孤只不过是一时眼睛进沙罢了,就算掉了点儿廉价的泪水,也不需要这玩意儿。”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屑于去拥有。
只不过一时,风沙迷了眼,世俗盲了心。
“是,属下明白了。”容钰一声不吭的收回了手帕。
“容钰。”
“属下在。”容钰敛眸,听候发落。
抬头望了望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却显得格外刺眼,萧无双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道:“留下来吧,留在燕京,替孤、护她周全。”
容钰自是知道,萧无双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他却还是那一句话:“公子,该死心了,她不值得,也不属于公子。”
萧无双轻描淡写一个撇眼,目光却犀利的宛如开刃的刀锋,他的语气带着几许薄怒,带着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住口,这是命令。”
命令、命令……对于主子的要求与命令,死士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绝对服从。容钰于是沉默了良久,轻轻的跪下:“是,属下——领命。”
自此。
我来替你,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