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沉寂。
“……”
“……”
众大臣:“……”囧,囧到面面相觑。
偏生此刻站在白奕初肩头的那只鹦鹉,还嫌他们不够囧,又歪着脑袋重复了句:“嘎嘎嘎,神鸟,神鸟。”语气还学的有模有样。
登时大臣们不再作声,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见了个鬼的神鸟,他们方才……是不是有点飘。唉,一定是最近因旱灾忙昏了头。
“呵~”
谁在笑?
于是这一声不轻不重的笑声,在静得掉一根针都可以听见的金銮殿内,显得格外的突兀。白奕初抬眼望过去,见是即墨夜,目光只是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燕皇即墨言却仿若发现新大陆一般:“夜王?!”
语气颇有些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哦不,在这个点看见即墨夜,简直比见了鬼还要不可思议。一般这个时候,即墨夜不是还在温柔乡里面流连忘返吗?怎么会过来上早朝?
诸位大臣似乎这才发现,站在人群之中却一袭紫衣的即墨夜,大臣皆是面色各异。要知道,民间有歌谣曰:“夜王三更起,清楼五更天。夜夜醉流连,日日不上朝。”
可这夜王,为何偏生挑白奕初来的时候上早朝?
而金銮殿正中央的白奕初,压根没拿正眼去看即墨夜,目不斜视的盯着上位:“听闻夜王殿下府中妾侍成群,光是侍妾通房就已经有四十八位。”
闻言,即墨夜挑眉轻笑,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错。”
“而今初见夜王,白某便觉得夜王一表人才。”
白奕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奉承,而白染在外面偷听的一脸懵,这两人可以啊,还初见?她怎么才发现她兄长还是个演戏的料?
只听得白奕初接着道:“但烦请夜王莫要见怪。家妹自小不喜人多,性格孤僻,想必可能会与那些妾室相处不恰。”
话语点到即止。
“所以……白将军是想,让本王遣散府中妾室?”
白奕初点了点头:“白某确是此意。”
“好,本王明日便遣散她们,还白小姐一方净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即墨夜竟答应得格外爽快。
“还有。”
白奕初面色淡漠地得寸进尺,“家妹格外喜欢糖葫芦和酒,糖葫芦一定要酸甜的,不能太甜太腻。酒一定要烈,但请不要让她天天喝,喝多了伤身。她若是喝醉了,饭便吃不下去。她的胃也不太好,还请别给她吃辣的,她会整晚疼得睡不着觉。”
糖葫芦不爱甜,喝酒偏爱烈,辣的不能吃,胃疼睡不着……殿外的白染听到这句话,袖下的拳头无意识的紧握。
如鲠在喉一般的难受,原来这些她自己都不怎么在意的小事儿,兄长他……竟记得那么清吗?
“好,本王定让府中厨子好好注意。”
两人一唱一和,看得金銮殿众人目瞪口呆,这夜王今日是改性了不成?不但来上早朝,竟还舍得遣散那些美人儿?
真是奇也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