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子是江三爷老大家的孙子,是他们家的长孙,一个不到五岁的小豆丁,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跟在周朗的身后,虎头虎脑的很招人稀罕。
宁浅浅惊讶的问:“阿朗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周朗不在意的说:“小虎子他们家里人凑一起商量的时候小虎子偷听的呀,这都是好长时间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小虎子说他的三婶,看中了山坡村村长家的大孙女,为我们去看过,山坡村村长家的那个大孙女长得不如小满姐姐好看。”
宁浅浅这个时候才发现,一定不能小看了小孩子之间的八卦程度,千万不能因为孩子小就觉得他们不懂事,小孩子之间传扬的这些八卦,十有八九是各家各户的秘密。
明媚在一边也听的起了兴趣,就问道:“那后来呢?我也没有听说三爷爷家有人去山坡村提亲啊。”
周朗叹了口气:“振立大哥又不愿意去马玲玲,马玲玲就是马村长家的那个大孙女,可是振立大哥的娘又不想他娶小满姐姐,振立大哥的亲事就这么放着了呗。”
明媚摸着下巴,琢磨良久,才说:“十八个女孩子,马小满是年龄最大的,也是最努力的,也是最心灵手巧的那一个,这样的姑娘,娶回家里,一定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宁浅浅却对周朗说:“阿朗啊,这些事情你们听听就算了,可千瓦不要往外面说呀,万一传扬的到处都是,你让你小满姐姐怎么抬得起头来?那是逼着人家姑娘去死呢。”
周朗使劲点头:“我已经再三的跟小虎子说了,小虎子说,这事他就跟我一个人说,我给他两块麦芽糖,小虎子说一定不往外面说。”
宁浅浅不由得失笑:“合着你现在都学会收买人心了呀?”
周朗长叹一声:“姐姐,小孩子有时候管不住自己的嘴啊,我要不想办法,谁知道小虎子什么时候管不住自己就把事情说出来了?小虎子最喜欢吃麦芽糖,我给他两块,他就会记着我跟他说的事情。”
有了周朗说的这个八卦,宁浅浅跟明媚就对马小满多了几分关注,结果,还真看出来一些苗头,比如说,周朗他们下午跟马小满在院子门口说话的时候,江振立十有八九的会出现,在比方说,江振立帮着平安娘往厨房运送蔬菜粮食的时候,会瞅空看马小满几眼。
宁浅浅跟明媚站在院子的角落,看着江振立又扛着一麻袋的白菜进了院子,小声的说:“少年情怀总是诗啊,看看,就为了看喜欢的姑娘一眼,又是帮忙干活,又是在这院门口守着,挺不容易的。”
明媚却笑着说“不容易得来的得到了才更容易珍惜呢,我看这样挺好。”
两人又闲聊几句就各自去忙,宁浅浅不仅是要教着女孩子们学着织毛衣用的各种针法,还要忙着去外面找一些质量比较好的毛线,各种颜色的棉线,因为棉线的颜色不行,她甚至还把原来白家在甘州的一个染布的作坊又从别人的手里盘下来,然后开始跟在染织师父后面学着怎么染布染线。
明媚则是负责教学班的日常工作,还要抽空教着识字,宁浅浅忙起来之后,肥皂作坊,洗发粉作坊的事情明媚也得负责起来,整天忙的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八月十五之后没几天,江振中带着几个骑着马的年轻人来到庄子上,那几个年轻人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远道而来。
来人是明媚的哥哥明峻,看到妹妹亭亭的站在自己面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明媚看到哥哥略显苍老的脸,呆愣之后,一下子扑到明峻的怀里,嚎啕大哭。
明媚从出事之后,就没有怎么哭过,都是没娘的孩子,知道有些时候哭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受了委屈,只能把委屈压在心里,一直到看到最亲近的人,看到能够给自己撑腰的人,这才把那些委屈彻底的发泄出来。
明峻红着眼眶搂着妹妹,轻轻地拍着明媚的背,一直到明媚开始抽噎了,这才说:“哥哥很抱歉,没有把你照顾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过你放心,哥哥跟你保证,以后哥哥一定会给你报仇,好不好?”
明媚摇了摇头:“哥哥,其实就这样离开那个家,挺好的,离开了,才知道外面的世界这么好,我想过了,以后,我跟那个府里再没有任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