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浅浅越想越难过,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男人一愣,接着就说:“你这都被我们抓过来这么久了,才开始害怕吗?”
宁浅浅气愤的说:“我都好几年没有见我的爹爹了,好不容易就要见到我的爹爹,就是因为你们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爹爹,我娘亲早早的就没了,我就我爹爹一个亲人。”
旁边一个人小声的说:“主子,已经有人追过来了,咱们要赶紧赶路。”
宁浅浅刚才一边走,一边把自己一件放在空间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走一段就放一根,走一段就放一根,刚才大汉背着她,她有时间作弊,这会,把她放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她就不能继续作弊,但是,她可以拖延时间呀。
宁浅浅抬头看了看,发现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看的男子二十来岁,穿着一身大梁男子经常穿的短打,裤脚束在那双黑色的绣金线的鹿皮靴子里面,发型也是大梁男子的发型,小麦色的皮肤,一双丹凤眼微微的眯着,盯着宁浅浅仔细地瞧。
宁浅浅皱了皱鼻子,这个男人的身上,也有那股膻味,草原上长大的人,从小喝羊奶,吃羊肉,经年累月,身上的那股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
这个男人,一副大梁人的打扮,甚至是大梁人的长相,但是,他却是个鞑子。
男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对宁浅浅说:“既然不想让人扛着你走,那就赶紧站起来自己走。”
宁浅浅慢慢的站起来,极目四望,这座山不是很高,从这座山下去之后,附近还有几座比较高的山。
宁浅浅就问:“要去哪里?”
男子没有回答,转身继续赶路,身边一个汉子粗声粗气的说:“问那么多做什么,赶紧走!”
宁浅浅跟在他身后走路,一边走一边问:“你们的大梁话学了多久啊?听起来口音不是很重呢。”
前面走路的男子一下子站住:“你说什么?”语气严厉,死死的盯着宁浅浅。
宁浅浅眼神无辜的看着男子,男子走过来,一把抓住宁浅浅的胳膊:“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宁浅浅一脸无辜的说:“你们的话都带着口音啊,而且你们的口音跟驿站那边人的口音也不一样,倒是有点那位大哥话里的味道,那位大哥叽里咕噜的说的可不是大梁话哟。”
男子盯着宁浅浅又看了两眼,转身就走,宁浅浅身边的大汉扯着宁浅浅的胳膊,就往前走,宁浅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好在那大汉没有撒手,踉跄了两下之后,这才顺过来,跟着继续往前走。
宁浅浅现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她担心的是江氏一族的人,他们就这么丢了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自责呢,希望她爹宁松能赶紧追过来,把自己给救回去。
从树丛里面下了山,到了山脚下,抬眼望去,又是一座高山,宁浅浅累的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去的说:“几位大哥,咱们是不是先停下来歇一歇呀,我早上吃的那点饭,走了不知道多少路,早就消耗完了,这会饥肠辘辘,实在是走不动了。”
男子从自己的腰包里面抠出来两块奶糖,递到宁浅浅的手里,宁浅浅接过,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恍然:“你们是鞑子!”
男人轻轻地一笑:“是啊,小姑娘,我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鞑子,这下你害怕了吧?”
宁浅浅也是轻轻的一笑:“你一开始不就说了吗,请我来是为了跟我爹商量事情的,我可是你们的贵客,我要有一点的闪失,这事情还能商量的下去吗?”
男子没想到宁浅浅竟然还会这样反驳他,盯着宁浅浅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小姑娘,你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