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做的有些儿戏,牺牲了庶出孩子的亲事,换来了大笔的银子,平了户部的账目,宣平伯总算是解了府中的危机。只是盲婚哑嫁,算是定下了两个年轻人未来的人生。
宁三爷和白家嫡女都是知晓分寸的,成亲之后,相敬如宾的过了一段时间的日子,竟然发现两个人志趣相投。
白氏跟着家里的商队走遍了大江南北,宁松是个性情洒脱喜欢到处游逛之人,为了拜访各地的名士,去过很多的地方,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竟然把他们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一年之后,长女宁浅的出生更是给这个小家庭带来很多的欢乐。
这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白氏再次怀孕即将临盆的时候戛然而止,白氏难产去世,三爷受到打击,之后远走边关,临走之前把宁浅托付给了宁浅的奶娘江妈妈。
然而宁浅五岁的时候,江妈妈被宣平伯府找了一个名头给赶了出来,宁浅身边能信得过的就剩下一个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小丫鬟青桃。
江妈妈从宣平伯府出来之后,没有离开京城,而是去了白氏背地里置办下的一处宅院里面,白氏不是个傻白甜。她知道宣平伯府靠不住,所以,她用江妈妈的名头在京中置办下几处宅院和几个铺面,江妈妈的男人江奎就是白氏的大掌柜。
江妈妈走了之后,宁浅的日子越来越艰难。
当年白氏嫁进宣平伯府的时候,白家帮侯府还了户部的欠银,白氏的父亲老谋深算,怕宣平伯府不认账,当时跟宣平伯写了一张收据。
除此之外白氏带来的嫁妆,则是握在白氏自己手中。
而宣平伯府表面上是煊赫之家,可惜府中没有善于经营之人,靠着几处庄子的出产,府中的日子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府里的少爷姑娘们一天大过一天,这娶媳妇找婆家那就得准备聘礼嫁妆,公中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银子,所以,手里握着白氏大笔嫁妆的宁浅就成了众矢之的。
宁浅虽然是伯府庶子所生,可样貌出众、性情温和,再加上生母早亡、生父不在身边,嫁妆又多人又好拿捏,不少心思不纯的京城妇人不免动了心思,配他们家的嫡出差了点,配庶出却是完全不亏的。
财帛迷人眼,外人盯着宁浅手里的东西,宣平伯府就不用说了。
从宣平伯夫人到宣平伯世子夫人,早在几年前就把宁浅手里的嫁妆视为自己的东西了。
所以收到好几家勋贵掌家妇人相看请柬的宣平伯夫人坐不住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成箱的宝贝就要被宁浅带去别人家了。
于是,宁浅就出事了。
宁浅跟着府中姐妹去参加福云长公主府中的赏花宴,被人使计谋跟一个小厮关在一间房子里面,宣平伯世子夫人大怒,让人把宁浅送回府中之后,就跟宣平伯夫人商量把人送到庄子上磨一磨宁浅的性子。
这自然只是宣平侯府对外的说辞,实际上伯夫人和世子夫人已经下定主意要对宁浅痛下杀手。
从京城出来之后,要经过一段山林比较茂密的路段,路边还有一条水流湍急的河,马车行到这里的时候,惊了马,青桃被从马车上甩了出去,而宁浅则是跟着马车一起掉进了河里。
小姑娘最后的记忆,就是马车冲出路面之时那让人不能言语的恐惧,至于后面怎么受的伤,又怎么被人给救起来,宁浅就不得而知了。
宁浅浅有些唏嘘,原身这一家子都是炮灰命啊。
就宣平侯府这帮人的手段,说不定连白氏的难产都有内情呢。
可怜小姑娘小小年纪没了娘,爹也不在身边。
想到宁三爷,宁浅浅的心不由得一动,宁三爷的名字叫宁松,跟她爸爸一模一样!既然她能够穿越到这里,那有没有可能,爸爸也来了呢?
这个猜想让宁浅浅一下子振奋起来,她想要快快的好起来,她想要赶紧去边关找宁松,她想看看那人是不是她的爸爸。
有了这个念想,宁浅浅猛地睁开眼,终于从一片黑暗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