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要求休息,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信号。
陶笛笙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
他仰面躺在黑色的床单上,后背的伤口压在布料上,疼得他整个人抽搐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淌,滑进耳朵里,痒痒的,但他没有力气抬手去擦。
陶笛笙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双腿之间的那处。
那处因为充血而肿胀着,颜色从浅淡变成了深红,青筋在皮肤下隐约可见,但出口被皮绳勒得死死的,什么都出不来。
陶笛笙伸出手指,在那处肿胀的、滚烫的顶端轻轻弹了一下。
秦绶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形的、近乎尖叫的呻吟。
那种感觉不是疼——比疼更可怕,是一种被堵住了所有出口的、无处宣泄的、快要爆炸的、让他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的、灭顶的憋闷。
陶笛笙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想出来?”她问。
秦绶拼命地点头,动作快而剧烈,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眼泪和唾液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极了。
“求我。”陶笛笙说。
秦绶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破碎的声音,嗯——嗯——,他在努力地说话,但口球堵着他的嘴,他的舌头被压在球体下面,他发不出任何一个清晰的音节。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泪不停地往下淌,他看着陶笛笙,眼神里写满了哀求,那种卑微的、把自己放到了最低处的、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换取释放的哀求。
陶笛笙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红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表情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皮鞭,绕到秦绶身侧。
“不够,”她说,“不够诚恳。”
然后她继续。
这一次她抽的是他的大腿内侧。
第一鞭落在左大腿内侧那片最柔软、最脆弱、几乎没有肌肉保护的皮肤上,秦绶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整个人从床上弹起了几寸,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去。
那种疼和后背上的不一样。
后背上的疼是钝的、散的、像一片火在烧;大腿内侧的疼是尖锐的、集中的、像一根针从皮肉里扎进去,扎得很深,扎到了骨头,然后在那里扭了一下,把所有的神经末梢都搅动了起来。
他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形的、几乎不像人类声音的哀鸣,嗯————,那个声音从口球的缝隙里挤出来,在房间里回荡了一瞬,然后被深灰色的墙壁吸收了,消失了。
陶笛笙没有停。
第二鞭落在右大腿内侧。
秦绶的腿不自觉地并拢了,试图护住那片被攻击的区域。
但陶笛笙用鞭子柄敲了敲他的膝盖,示意他分开。
他的腿在发抖,剧烈的、肉眼可见的、从髋关节一直抖到脚趾的颤抖,但他还是慢慢地把腿分开了。
陶笛笙继续。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
秦绶的大腿内侧布满了交错的鞭痕,红肿的、发紫的、有些地方渗出了血珠的,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幅抽象的画,颜色浓烈而刺目,带着一种让人不忍直视的、残酷的美。
他的那处在那片伤痕累累的大腿之间直直地立着,因为被皮绳箍住了根部,顶端涨成了深紫色,马眼处不断地渗出透明的清液,那些清液在灯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但流到皮绳的位置就被挡住了,积聚在那里,形成一小颗一小颗的、透明的、摇摇欲坠的液珠。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至少现在是流干了。
他的眼睛干涩而红肿,眼白上布满了充血的红血丝。
他躺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陶笛笙终于停了。
她把皮鞭放在床头柜上,走到秦绶身边,俯下身,伸手解开了他嘴上的口球。
皮带的扣子松开,口球从他嘴里滑出来的那一刻,秦绶的嘴终于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