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远现在就想赶紧回去把任务交了,然后休假回家,他想他的妻子,他想他的孩子们。
想一想,结婚这么多年,他为周蓝做的很少很少,周蓝却给他做的很多很多。
都说他家庭条件好,个人条件好,周蓝二十岁嫁给他,小小的年纪就当军嫂,怀孕一个人扛着,生孩子难产差点没有挺过来,周蓝能力强,一年挣那么多的钱,他一年的津贴攒起来估计都赶不上周蓝一个月挣的多。
在许慕远为了理想,抱负撇家舍业的时候,是周蓝给了他一个安定的大后方,也是周蓝挑起了他们这个家庭的重担,让他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大夫给许慕远检查的时候,听到许慕远要出院,大夫就说:“你这情况,最好是在医院再观察两天,虽然人清醒过来,伤的是脑袋,怕就怕还有什么没有显现出来的症状。”
许慕远就说:“我们任务结束了,我想回去休假去京城,去大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
大夫这才给办了出院的手续。
许慕远归心似箭,经过一系列的程序之后,终于背着行囊踏上了去京城的列车。
这一路上,许慕远一直在回想梦境之中所看到的一切,猛地,他突然想起来,曾经有一天的晚上,周蓝睡梦之中哭的不能自已,许慕远一直记得,周蓝那种无助的,悲伤的,难过的哭泣,许慕远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许慕远有一种很荒诞的想法,周蓝是不是曾经经历过梦中的一切?如果周蓝经历过梦中的一切,那个瘦弱的身影,在那些年里面是怎么样坚持下来的?
许慕远越想越难过,他躺在卧铺车厢的一个铺位上面,面朝着车厢壁静静的流泪,他甚至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他的一颗心,就好像是被人紧紧地攥着,疼痛,窒息,不可名状的苦痛的感觉。
红着眼圈提着行李从火车上下来,许慕远没有跟周蓝提前说自己,在火车站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周蓝租住的那个院子走的时候,许慕远甚至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周蓝,现在的周蓝,是不是已经知道梦中的一切,如果周蓝知道了,他许慕远要如何替那个愚蠢的许慕远跟周蓝说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如果说出口,周蓝会不会原谅?许慕远越想越惶恐,越想越觉得他配不上周蓝对他的一片深情,可是,那是他的妻子啊,那是他一眼万年的妻子啊。
河边偶然间的见面,周蓝就走进了许慕远的心里,再没有出来过,许慕远有些不能理解,梦里的许慕远为什么要答应周蓝离婚的要求,不离婚,哪怕两个人一直分居两地,只要是占着这个名分,就能照顾她,就能陪着她啊。
就这样让心爱的姑娘从自己的生活里面走出去,许慕远恨不能锤死梦里的那个自己。
提着行李在胡同口下车之后,许慕远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站在大门口,许慕远怎么都抬不起脚步踏上那三层台阶。
葛三祥开门出来,暮色之中看到直挺挺的站在大门口一个人影,吓得尖叫一声,倒是让准备要出门的周蓝赶紧过来看究竟,待到看清楚站在门口的是许慕远,周蓝开心的喊许慕远的名字。
葛三祥拍着胸脯:“哎哟,是你们家那口子啊,你说你也不敲门,就这么站在这里,是真的吓人啊,兄弟,咱可不能这样啊。”
周蓝才不管葛三祥的碎碎念呢,她拉着许慕远的手,开心的说:“许慕远,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说呀,你这次回来能够待几天?大宝他们可想你了,说你这次回来,咱们要一起去动物园。”
许慕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鲜活的女子,眼眶发热,鼻子发酸,手里的行李袋一扔,把周蓝死死地抱在怀里。
葛三祥啊哟一声,想要先回家里回避一下,又觉得这是在自己家大门口,小声的提醒:“哎哎,兄弟,这事不能在大街上啊,你带着你媳妇先回家,回咱自己家里,想怎么抱就能怎么抱不好吗?这要让那带着红袖章的大妈们见了,得罚你的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