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吃饭是经常的事情,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体罚,打骂更是经常发生,偏偏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慈母的样子。
这样的事情持续到陈瑞清从外地结束工作回京。
看到瘦弱的身体上的那些伤痕,陈瑞清没有对李娜动手,却跟老友许南淮动了手,打了人之后,就带着许慕远去了医院。
那个时候的许慕远,看着是个很内向的孩子,不言不语,谁跟他说话都不理,已经有些自闭,陈瑞清为了许慕远,推掉了工作,整日陪着外孙,慢慢的,许慕远才好起来。
这是许家的丑事,如果被外人知道,不仅仅是丢脸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会影响到许驰的前途,那个时候正好是许驰升值的关键时刻,这事就这么压了下来。
原来许慕远小时候过的这么苦,周蓝拉着许慕远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苦了你了。”
许慕远咧嘴笑着:“我就受了那几年的苦,后来我跟着我姥爷,一直到我参军,结婚,特别是现在,我跟你一起有一个家,还有三个孩子,我们战友羡慕我羡慕的不行。”
想到在省城的爷爷,许慕远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其实我对我爷爷还有我爸爸也没有多恨,当时觉得是因为他们对我不关心,才会让我落到那个女人的手里,后来我又想,那个时候爷爷跟爸爸工作都忙,特别是我爸爸,就是因为我被那个女人照顾的挺好才决定跟她结婚的,谁能想到她竟然会因为恨我的妈妈就虐待我呢?”
不过事情已经都过去了,就像姥爷说的那样,人不能带着恨意过一辈子,有些时候,别人给的好处该收着还得收着,骨气很重要,跟自家人其实没有必要太有骨气。
姥爷还说,其实挺后悔把他养的这样正直,就许家老头子这样的,就应该靠着他的这份愧疚,从他手里捞好处,好处捞过来,那就是自己的。
许慕远没有想到姥爷竟然会跟他说这样的话,跟两位老人家在一起待了两天,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挺有意思。
许慕远说:“我能在家里待一个月,我想过了,咱们家的这些家具,都带着去省城,我有战友在县里运输队工作,我找他帮忙给咱们找两辆卡车往那边运送家具。”
这样又能省一笔钱,而且周蓝也怕这些家具留下,租房子的会不爱惜,这些家具,有几样用的是很珍贵的木材。
租房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就有人来找周蓝洽谈,那个人家中祖上在省城一品楼做过主厨,家传的厨艺,想要开一个私房菜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后来来到这条巷子,就有了主意,只可惜这边已经没有合适的院子。
知道周蓝想要把院子整体租出去,那老板心动了,三进的院子,每个房间都可以装修做包间,环境好了,菜品的味道好,还愁不客似云来吗?
整个八月,两口子蚂蚁搬家一样,整理出来一车的家具,就让人往省城送一车,吴美霞就在省城接着,这样忙到八月底,就剩最后一车东西的时候,周蓝去那边的院子找周青。
周青现在是服装厂的一个小组长,手底下有十多个人,每天要加班,放暑假的俩孩子就放在周蓝家里,田昭帮着照顾。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周青刚加班回来,正在厨房下面条。
看到周蓝,周青笑着说:“蓝蓝,怎么这个点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周蓝看到清水煮的面条,没有一点油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姐,你忙活一天,就吃这个吗?”
周青不在意的笑着说:“也不是每天都吃,今天加班回来有些晚。”
姐妹两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青就着咸菜吃清水面,周蓝则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周青吃了两口,放下筷子:“你有什么事还是赶紧说吧,被你这么看着,我实在是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