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大夫来上班之后,周橙请人家给田昭检查,开了一些药,就办了出院手续。
周橙直接带着田昭去了隔壁的公社大院,武装部的那位领导看到两个人过来,赶紧请人在办公室坐下。
周橙说:“刘部长,我们就不坐了,昨天我已经给部队那边打过电话,说了我跟田昭同志的婚事,领导替我打了结婚报告,我想请领导陪我们去一趟他们村,帮田昭同志把田明同志的抚恤金要回来。”
刘部长听了周橙的话,目瞪口呆的看着周橙,周橙轻轻地咳嗽一声:“领导说我的结婚报告很快就能批下来,这亲事,是我们两个一起商量之后,共同做的决定,刘部长不用这样惊讶。”
刘部长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说:“实在是对不起啊,我没有想到二位竟然要结婚,我这就请咱们公社的主任陪你们走一趟,你们看怎么样?”
这样最好了,于是,公社的吉普车拉着周橙跟田昭,在武装部刘部长还有公社李主任的陪同下,一起去了田昭他们的村子。
这小山村一下子来了两位公社领导,一下子沸腾了。
前年开始联产承包责任制,分地到户,第一年家家户户大丰收,过年了再不像原来生产队上工一样,干到腊月二十九,初一吃了饺子就下手,现在干活自由,只要把自己的地侍弄好了,想在家里歇几天就歇几天。
大过年的,走亲访友村里更热闹,于是,喜欢看热闹的人再次满脸兴奋的围在了昨天的院子前面。
田二叔看着脸色好看很多的田昭,皱着眉头不说话,田二婶则是笑着说:“田昭啊,你这是想开了要回来准备嫁到王家去吗?”
田昭不客气的说:“现在婚姻自由,我可没有答应嫁到王家去,你们谁定下这门亲事的谁去,跟我没有关系。”
田二婶舔着脸继续哄道:“田昭,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啊,王家有钱,你去了能让你过好日子。”
田昭没做声,旁边武装部的刘部长就说:“这位同志,婚姻自由,如果你继续逼着田昭同志嫁人,那你就是在犯法。”
田二婶很怕这个领导,但是想到那么多的彩礼,她还是硬撑着:“我们是她的长辈,都是为了她好,她现在是个孤儿,我们不为她打算,谁还能为她打算?”
“你们为我打算?我的好二婶啊,用不用我提醒一下你,你收了人家那么多的彩礼,要把我嫁出去,一点嫁妆都没有给我准备,你这不是嫁我,你这是卖我啊。”
李主任的脸色都变了,他脸色阴沉的盯着田支书,田支书只觉得脑门上的汗顺着淌下来,对着田昭嚷嚷:“昭丫头,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你二婶怎么会卖你呢?买卖人口犯大罪,她可不敢的。”
田昭冷笑一声:“她不敢?她有什么不敢的?田支书,您是村里的老人了,今天当着公社领导的面,您拍着自己的良心说句实话,这院子是不是我家的?”
田支书被田昭这句话搞得一下子就像骑在老虎身上,下不来了。
旁边就有人仗着站在人群里面有个掩护,高声喊道:“这院子就是你家的。”
李主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好,笑着说:“看看,看看,还得是群众啊,眼睛都是雪亮的,眼神这么好的年轻人,就得勇担重任啊。”
田支书脸上的汗都顺着淌下来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个支书的职位,他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几十年,在他的人生规划之中,他打算再干几年,趁着这几年的时间,把他儿子好好的培养一下,自己不能干了,儿子接班。
可是现在,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职场危机,田支书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李主任,我们这些基层干部都是从群众中走出来的,自然是代表最广大的群众的意愿,刚才我在想这院子既然是田昭家的,她二叔一家人就得从这个院子里搬出去。”
田支书哂笑之后,结结巴巴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