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肥皂味道的手帕让田昭的眼底又开始发涩,她舍不得用这块手帕。
周橙粗心大意的,没注意到田昭的表情,他把放在病**的包袱打开:“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明天出院你换上,我先带你回去把你哥哥的抚恤金要回来,还有你们家的房子,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田昭说:“房子我打算卖掉,在村里找一户人家卖了,以后我有机会就回来给我爷爷奶奶还有父母扫扫墓,平时我又不会回来,那房子就这么放着,还不是我二叔一家住着吗?”
周橙赶紧应下来,“你怎么打算就怎么去做,明天咱们带着公社的人去你们村。”
田昭狠了狠心,自己就把未来全部压到这个男人身上,反正就要跟着周橙一起离开这里了,跟村里人闹僵也是无所谓了。
周橙跟田昭在病房聊天,田甜从病房出来之后,骑着自行车回了家里。
那些被请来送嫁的亲戚已经各自回家,院子里还放着一些没有来得及还回去的桌椅板凳。
田甜没有看到父母,只看到弟弟躲在厨房里面偷吃东西。
田甜对着厨房喊了一嗓子:“田亮,你又偷吃东西。”
一个胖乎乎的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从厨房里面出来,笑嘻嘻的说:“姐,谁说我偷吃的,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用来吃的,不吃放着又不能下小崽。”
田甜没有在意弟弟的胡搅蛮缠,问道:“爸妈呢?”
田亮指了指屋里:“在屋里呢,也不知道在偷着说什么呢,还不让我在屋里听。”
田甜朝屋里走,已经四点多钟,房间里的灯也没有开,田甜刚把外间的屋门打开,里面的房间的灯就亮了起来。
田甜站在屋门口问道:“你们在屋里怎么不开灯?”
田二婶脸色很不好看,问道:“你去卫生院看过了?那丫头怎么样了?”
田甜看炕桌上还摆着茶壶茶碗,也顾不得茶壶里面的茶会已经凉了,倒了一杯就喝了两大口,田二婶轻轻地拍了她的胳膊一下:“这么凉的茶水你也敢喝,喝坏了肚子。”
田甜也不在意,觉得浑身舒服了,这才挨着炕沿坐下:“那丫头还躺在病**呢,爹,你跟我娘是怎么打算的?”
田二叔没好气的说:“我能怎么打算?明儿个我还得去王屠户家里把彩礼给人家送回去,那王屠户可不是个好惹的,反正是那死丫头不愿意,王屠户要再找,找不到咱们家。”
田甜嗤笑一声:“爹,你怎么想的这么简单啊?那王屠户是什么人?那是能轻易招惹的人吗?他可是亲自来看过田昭之后才定下这门亲事的,他这是看上那死丫头了,你觉得你就把钱给人家送回去,王屠户就能答应你退掉这门亲事?”
田二叔颓丧的秃噜了一下剃的很短的头发:“这样不行那样不行的,那你说说,怎么样才行?”
田甜凑到炕桌边,小声的说:“白天来咱家的那当兵的你们可都见过吧?你们说,我嫁给那当兵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