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军来了就先打量周蓝的肚子,“蓝蓝,我怎么感觉,肚子好像又长了不少啊。”
周蓝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就放在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下的桌子上,这是家里人晚上吃饭的地方。
周蓝扶着腰,坐在自己专用的躺椅上,轻轻地摇晃两下之后,对宋建军说:“我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要问问你,你们从南方进的那些服装,是从厂家进货还是从一些专门的批发档口进货?”
宋建军喝了两口茶,一点没有隐瞒的说:“我们一开始是从一些档口进货,东西有些贵,后来就通过认识的人找那些服装厂,专门要人家的货底子,那个便宜,就是有些时候会有残次品,还得回来处理一下才能销售。”
周蓝点了点头:“建军,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加工衣服搞批发啊?”
宋建军啊了一声:“蓝蓝,你想的太简单了,你知道想要跟服装厂合作,有多麻烦吗?最起码得有个单位,才能跟服装厂合作,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就是因为太麻烦了,这才大老远的跑到南边去进货,要不然有了衣服的样子,带回来直接加工不好吗?”
周蓝就说:“你大姐夫不是县供销社的吗?你要不去问问他,能不能借着他们单位的名义,用咱们县服装厂的商标,生产一批服装出来,然后你们去各地搞批发呢?”
宋建军开始认真的想着这个可能,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得去问问当事人行不行才可以。
宋建军大姐夫吴秋生是周妈娘家那边的一个还没出五服的侄子,是县供销社的负责采购的领导,这事找他还真的是拜佛找到真神了。
宋建军也不墨迹,当即就站起来,“蓝蓝,我这就去找我大姐夫问问去,这事要是能成,我就请我大姐夫过来这里,你跟我大姐夫详谈好不好?”
周蓝应下,这事由宋建军的大姐夫吴秋生出面是最好的,服装厂不敢接私人的订单,怕的就是没有对公的联系,会让人抓住把柄,服装厂的那些领导,其实就是怕麻烦,如果吴秋生出面,那就是公对公,自然是没有什么顾虑。
很快,吴秋生就过来了,他最近其实也挺头疼的,市场虽然还没有放开,可是因为摆摊卖东西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供销社的东西又不比人家卖的质量好,服务态度也不好,同样是花钱,谁愿意去受那个气?
吴秋生直奔主题:“蓝蓝,这事要能成了,挣的钱咱们三个分,我有销售服装的渠道,现在就是看服装的款式,还有价格。”
周蓝对于服装的款式很自信:“秋生哥,款式你不要担心,我的想法是咱们先把成品做出来,你跟建军带着成品去找销售渠道,谈价格,至于价格多少,这个还得等成本出来,根据市场上的价格来订。”
看周蓝说的头头是道,吴秋生也就放下心来。
吴秋生身边已经有人去南方淘金了,据说挣了不少钱,他因为家中父母年事已高,而且他还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不好撇下年迈的父母去南方,现在,有一个挣钱的机会放在面前,只需要他去外面找一下一直维护的那些渠道,还怕挣不来钱吗?
然后周蓝就又说到投入的问题:“秋生哥,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跟服装厂谈一下,前面付一部分定金,然后咱们一边销售一边付尾款。”
吴秋生心里琢磨了一下跟服装厂那些领导的关系,点了点头:“这事我去跟服装厂商议,你们现在把样品做出来就好。”
现在卖的最火的就是夏装,抓着这个尾巴,还能做一批夏装,不过后面就得加紧秋装的生产,秋装才是挣钱的大头。
现有的布料当然满足不了周蓝的需要,宋建军就专门跑了一趟沪市,从一家纺织厂买了一批人家刚研制出来没多久的新布料,这个布料,触感像是棉布,但是,因为加了一些特殊的材料,比棉布可要结束很多,用这样的布料做出来的夏装,又凉快又吸汗,一定会有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