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慧儿,我正想问问你有没有林吉的消息呢?这可真是急死人了,他把我们娘俩往这里一扔,就什么都不管了。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本来我就不想大富大贵,只想找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过一辈子,就算是吃糠咽菜,也好过现在这样,一天都见不到丈夫面的好。”
一说起林吉,杜鹃就把刚刚的话题忘了,眼泪跟着就流下来了,她心里是真的很委屈,女人最需要丈夫的时候,他却在别的女人身边,一想到这些,杜鹃心里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想林吉大哥应该是没有处理完家里的事,你也知道他的命差点都没了,想要夺回林家的祖业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嫂子你别怪林吉大哥,他有他的难处。”
胡慧儿不知道该怎么劝杜鹃,只觉得这个年代的女人命可真苦。而不幸的是,她也成了这些女人中的一员。也一样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早知道要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过一生,当初在现代还逃什么婚?
“他有什么难处?还不是他的媳妇不想让我们母子进门吗?现在他们指不定怎么恩爱呢?”
一说到这里,杜鹃就哭得更厉害了,胡慧儿的心也跟着烦躁起来。男人果然没有好东西,都想着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美,可是自己偏偏就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要是肯忍的话,她就不会离开秦天雷。
“嫂子,别乱想了,对身体不好,月子里不要哭,以后眼睛该做病了。”
胡慧儿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深深的无力感包围着她。现在她只想睡觉,睡着了就没有烦恼了。
正当胡慧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杜鹃回去的时候?门外传来说话声,一听到这个声音胡慧儿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当时就神情紧张。
“根婶,我来看慧儿。”
秦天雷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疲惫。杜鹃看到胡慧儿的神情巨变,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杜鹃止住哭声,有些好奇的走出屋,想看看是谁?让胡慧儿的情绪变化这么大。
“这个,天,天雷,你来了。”
根婶的神情很不自然,她是老实本分的人,闺女一声不吭就跟刚子订婚了。这想起来怪对不起人家秦天雷的,毕竟人家救过闺女的命,慧儿这次的事做的可真是不对。这样一想,根婶就不好意思见秦天雷,总觉得矮他三分。
“根婶,那天,我做的不对,请您老别生我的气。”
秦天雷也很不自然,他是的的确确的做了对不起胡慧儿的事,在那样伤害过慧儿后他也真的没有脸再见她。可是一想到六子生命垂危的样子,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根婶看秦天雷带来的礼物就更不好意思了,说什么都不要。秦天雷进屋就看到满屋子的彩礼,心里酸酸的,觉得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正在远离他。
“这些东西你带回去吧!我,我也没脸要。”
根婶不敢看秦天雷的眼睛,今天的他,看起来那样的憔悴。下巴上的胡子都没有刮,眼睛深陷。看样子就是彻夜未眠。这都是闺女做的孽啊!
“根婶,您别这么说,是我对不起慧儿,她不管怎么做,我都不怪她。”
秦天雷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呢,根婶的样子,和满屋子的彩礼已经说明了一切。慧儿终究是选择了刚子,可是他却没有资格反对,他都对慧儿做了什么啊?
“娘,我不想见这个人,让他走。”
胡慧儿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淌下来,她努力的压抑着,以至于声音暗哑,如同枯树皮一般。秦天雷痛苦的看着胡慧儿的屋子,心在一滴一滴的滴血。原来不止他自己难过,慧儿也不好受吧?
“慧儿,我,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求你原谅,更没资格求你什么事。可是,可是六子马上就要死了,医生只找到了子弹头,碎片没有找到。他中弹的地方挨着心脏,医生不敢再给做手术,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秦天雷艰难的把来意说出来,他知道他说出这番话,慧儿会更恨他,但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六子死,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