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再一次到达寿康宫的时候,他的母亲已救了回来,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南倾夜让东方纵立刻启程将人送出了宫,不得延续。
他永远不知道的是,孝白歌的痛已有朔弈替她受了,他永远是那个慢了一步的人。
待他回到孝白歌身边,蛊毒已转移到了朔弈身上,孝白歌的脸色如常,还有几分红润,看来是恢复了气血。
只是朔弈的手心用刀子划了一刀,缠着白色的纱布。
没人知道,他用自己的身体转移了蛊毒。
孝白歌醒了,这一次她醒了过来,并且不但是自己醒了过来,还拥有了钱浅的回忆。
孝白歌看着朔弈又看着南倾夜,孝白歌说:“求你放我走。”
南倾夜一时无语,朔弈本想退出去。
孝白歌喊住了他道:“你带我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朔弈几乎石化一样愣在原地。
“你?你们?你们什么意思?孝白歌,你给朕说清楚。”
南倾夜的眸子突然暗了下去。
“我说,我要和朔弈离开这皇宫,离开你这个恐怖的男人,这个让我失去过三个孩子的男人。我想我不能再留在你的身边,再呆下去只不过也是一场破碎的人生,我还要去策马奔腾,还要去享受轰轰烈烈的一切。我想和你说再见。”
三次流产,对,她想起来了,她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两个人的记忆啊?她都快要疯掉了!
她要找朔弈问清楚。
南倾夜突然呆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就见孝白歌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子,走到了朔弈面前,一个踉跄就跌坐在他怀中,朔弈无法,只得伸手去拉着她,这姿态像极了极熟悉的两个人。
三个人眼神两两相对,好像交换了许多讯息。
最终朔弈扶着孝白歌踏出了这宫殿。
他们抄了近路跑。
进了鹄园。
“朔弈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我身体出了毛病,我感觉我要死了。”孝白歌气息不稳,只觉得体内是隐隐乱窜的真气,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乱流动。
“是,你时日无多。”这也是朔弈愿意带她走的原因,经管不惜得罪皇帝。
“所以求你带我走,我不想让他看着我死,我想去很远的地方死。不想看到他伤心的眼神。”
“好,我带你走。当初我说过你们是不会有好结局的,你不信,其实我预言的东西从来没出错过,我说过的都是真的。”
“那么你一定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的身体里面有两个我?”孝白歌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问题。
“什么?你是说灵魂同体?我没想到不过是两次昏迷,一次入梦的唤醒术,便让你产生了灵魂同体的错乱,这便也是你时日无多的原因了。”
是啊,孝白歌如今一下是钱浅,一下是孝白歌,这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啊。
所以她想起了许多事,比如钱浅和南倾夜的一切,他们如何恋爱的,如何成亲的,如何决裂的,如何不同心的。
然后她便知道了,之前谣传的钱浅多么的恶毒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有原因可循的。
还记得第一次在冷宫听桑柔介绍钱浅的时候,桑柔说她:“毁了文贵妃文淑尤天香国色的好脸蛋。断了丞相夫人冯眉生的三根指头。挖了突厥使臣迈哈咖的眼睛。大兴土木重建寝宫凤鸾宫。因爱吃桑葚劳民伤财的让人从千里之地不分昼夜的送往宫里……”
后来也证明这些事都是情有可原的。
毁文淑尤的脸是为了替她避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