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裘看完了信几乎失去了合上信纸的力气,她浑身一震,气息一岔,几乎觉得是见鬼了,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孝白歌,手指一指道:“你?你是?”
孝白歌的眼泪已落下。她知道钱深大约是写出了实情,钱深啊,我的哥哥,欠你的太多了,你出征前还想着我的安危,难道还为我想后路了吗?孝白歌听着晏裘的质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你和钱浅是那么亲密的朋友、姐妹,那你应该知道吧?钱浅的脊梁骨后面有一颗红痣。”
她微微屏息,没再说话,在晏裘极其震惊的眼神之中,她转身脱了一半自己的上衣,撩开了头发,脊梁骨上那颗红痣,再也显眼不过了!
晏裘双手一下就按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一瞬间,她脑子一片凌乱,她颤栗得几乎站不住,跌坐在椅子上道:“你,嫂嫂?是你!”
孝白歌拉起了衣服,转过身来,眸光幽深,道:“是我,也不是我,一言难尽!”
“你没死!你竟然没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钱深?你是钱深的妹妹,你怎么又成了他的爱人?你为何长成这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孝白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几乎告诉了她,当然真假话都有,唯一假的话就是: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余的,包括她如何逃出生天,如何修容换面,如何和钱深捏造新身份一五一十一句不漏的告诉了晏裘。
晏裘除了震惊没有别的,她脸上的表情几乎都管理不好了,她先是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在抖,她的也是。
“嫂嫂,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要这样对我!你和钱深!你们!我们不是说过,生生世世,爱恨纠缠,我们都要做一辈子的姐妹和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对不起,晏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的死有蹊跷,如今钱深的死也有蹊跷,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我也不能暴露身份,这样不利于局势的发展。我一定要为我自己平反,要为钱深报仇!”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怎么那么蠢,我为什么什么都察觉不出来,我还自诩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没有保护好你,反而伤害你,我。。。。。。”
“晏裘,哪里是你的错,你不要再责怪自己,赖我,我没能及时告知你,我也对不住你。”
“嫂嫂!不,白歌,你是孝白歌,你现在是五哥喜欢的人,你怀了五哥的孩子,你有新的身份,我知道无论你的身份怎么变,你爱五哥这一点不会变的,生生世世也不会变!所以,你一定要支持住,我会协助你的!你有什么记不住的事情,我来给你回忆,我通通都知道,我连你身上有几根汗毛我都记得住!”
孝白歌终于收服了这个刁蛮的公主!虽然还是借助了钱浅的“威名”,但是最少少了一个敌人了!
“那你能告诉我,之前钱浅为何被太后禁足、赐毒酒吗?”
晏裘一听,与自己母后有关,的确也不好相瞒着。
想来还是说了出来,道:“那时候,母后说你不守妇道,宫里有流言传你当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五哥的,而是某个侍卫的。我母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对你就是有偏见,从你入宫不久后就开始一直针对你,这些无稽之谈谁都不会信的,她却像是抓住了什么天机一样,借题发挥,趁着五哥有一次出宫,便自作主张,赐了毒酒,但是那一次云然护主有功,那毒酒是云然喝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五哥回来了,救下了你。”
“可是,你又知道不知道那毒酒根本没毒?”
“什么?那云然不是死了么?”
“她也没死。云然还活着。只是被送出了宫。”
“母后分明是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怎么可能不是毒酒?你是怀疑什么?”
“我是怀疑,有人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不然也许我早就死了很多回了。”
“你怀疑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