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似曾相识,原来她从前也对她的母后说过。
可是今晚这一切却化为灰烬了,他不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她被抛弃了!
晏裘爱他,她想过许多他们在一起美好的画面,她以为他们会彼此成全这多年的情深意长,但是男人的心,变得这样快!
“深哥哥,我真的有企图说服五哥,但是他不听,我也无法,我也无法呀,浅嫂嫂的确也有错处……你为何不听我解释?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咬着樱唇,眼眸流光疏薄,泪似要涌出,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玉佩,她笑的凄怆:“还记得吗?你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想递给他看一眼,不料他却也自怀里里摸出一样的玉佩来。晏裘一看心中一喜,他带着另一枚,他随身带着这本是一对的玉佩,他心里有她,他放不下她吧?
钱深眸光远眺,只淡淡道:“回不去了,我已经不爱你了。从你兄长弃了我妹妹那一刻起,我要不起你了。”
晏裘听罢,心里一咯噔,身子猛然一僵。
就那么看着钱深扬起手,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玉佩往湖心一扔,叮咚一声,涟漪泛起,随之一沉,坠入池中,没了踪迹。
晏裘的泪终于决堤,心里的颤抖再也压不住,她紧紧拽着自己手中的玉佩,本来成双对,如今只剩下这一枚了,他们的过去付之一炬,他们的爱情不复存在,男人的心真狠,可是她却好痛!
良久,没有声音。
原来连她的眼泪也无济于事了。
钱深不知怎的,像是今夜要做一个彻底了断一般,面无表情的一把夺过她手中那玉佩,也扔到了湖心去,随即转身而离,晏裘双眸圆睁,泪已落尽,目光怔怔落在他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处,嘴角抽搐,只说了一句:
“你不要,我要!我要!”
再没更多的话,晏裘的身子如羽毛一般轻轻的坠到湖里去,钱深脚下一顿,他一向冷静,今日情绪却有不稳,他想断了这一切,但是他并不想她死。。。。。。
“钱深!你这个愣头青!”
嗖一声,孝白歌的身影随着她的话一起跌入湖中,不,她是自己跳入湖中的!
“小姐!”月慢尖叫一声。吓出个好歹。护主心切,早也跳入湖中。
原来孝白歌方才见钱深离席很久未归,便同月慢一起寻了过来,却见他们在“谈判”,不便相扰,只能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来回踱步的等,越发觉得不对头,脚步便越走越近,他们的对白也听得七七八八,最少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再也清楚不过了!
孝白歌一直以为是晏裘一厢情愿,如今才恍然大悟,是钱深做了负心汉。
孝白歌以为晏裘就是刁蛮公主,胡搅蛮缠,却没料到她如此刚烈,心中一动,隐约觉得是她以貌取人。他们这些人本身就存在多面吧?
天气这样冷,她是抱了一死的心?竟然不顾性命去捞玉佩!孝白歌怕钱深的犹豫不决会铸成大错,人命关天,唯有纵身一跃去捞人了!
待钱深反应过来的时候,湖边已聚集了好些人,不知谁大呼一句“公主落水了。”
之后便是源源不绝的人流,宫女、太监、侍卫都来了,有人去驾小船驶向湖心,有人提着灯笼照着,有人找了几条大毛巾来,也有几个识水性的跳下去接应……南倾寒、南倾耀等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围了过来。
湖水冰冷,凉得彻骨。
孝白歌一跳进水里,便感觉脸上猝然一紧,心内一动,钱深说过,三个月内不可用太冷的水浸泡面部……
也管不了那么多,救人要紧。
在水里摸索几下才抓到晏裘的衣裳,公主不会水,却偏偏死命要去找玉佩,还挣脱了孝白歌的手,玉佩早已坠入湖底,哪里还有踪迹!她连呛了几口水,最终身子轻飘飘起来,孝白歌与月慢二人合力左右架着她的一条手臂,晏裘已神智有些不清,却不愿上岸,口里说着“玉佩……我的玉佩……”孝白歌无法,便吩咐月慢与几个奴才将公主抬上去……
在她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瞥见南倾夜和几个妃子就站在岸上,他满脸阴暗之色,水墨一般深泓的眼里是他的不解。
孝白歌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坏了!露馅!
还记得御龙泉那一夜?她假装成一只旱鸭子,今天旱鸭子却英勇救人,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孝白歌虽然脑子里一团乱麻但是仍旧刻不容缓,咬牙转头,头也不回潜入湖底。只是脑海里都是南倾夜脸,眼角眉梢,无不是他的质询:
“你会水。为何骗我?”
“小姐!你做什么?快回来!”
月慢早已煞白了脸色,但是她的的声音已被孝白歌抛之脑后,孝白歌生平没什么优点就是太热心,加之今日若不是她,晏裘哪里用受这等苦,心中有愧,找玉佩更是卖力,湖不深,因着是夜晚,终究太暗,不可能看清,一切靠摸索……身子很重,很沉,很累……
恍惚间有人捞起她渐渐软下去的身子,是谁?
熟悉的怀抱,坚硬的胸膛,像铜墙铁壁一样的……
除了南倾夜还能有谁?南倾夜?他来救她?
钱深想来看顾却张罗不过来,晏裘这厢正紧紧拽着他的衣领……
天黑寝寝的,只有宫灯一如既往的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