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什么呢!能不能好好吃饭了?您不是皇后却还想吃皇后吃的东西?您是钱大小姐?您倒是回定北侯府吃去?把您能耐的呀!您插翅难飞,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那个瘦高的太监如事说道,这一把把许言若酸的呀,竟然一时哑口无言。
突然李嬷嬷就开口了:
“别吵了!将她关到水牢里去!”
声色冷冷,好像早就在意料之中。
“李嬷嬷,这……不合适吧?这大冷天的……”
肥头大耳的太监疑惑询问。
“这……皇上下令让废后关在冷宫可没说去水牢,再说水牢是什么地方,你我皆知,哪个进去还能出来的,小的们可没这个胆子擅自做主!”
瘦高太监一脸无奈的加以拒绝。
“这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讨价还价?你们还有没有把太后娘娘放在眼中?”
李嬷嬷一声冷哼,施加压力。原来李嬷嬷是太后的人,孝白歌暗自记下,如果她有命活着出去,可不就得细细纠察一下,这里头的事情么!
“您这话说的,您是太后娘娘宫里的掌事,小的们哪里敢跟您相提并论。但是确实上头没这个意思,您别为难小的了!”
肥头大耳太监再一次重申。
不管怎么说定北侯府的威名也是响彻八方的,定北侯有开国之功,有佐政之劳,虽年事已高,不再过问朝事,但就连皇帝都对他敬重有加。
定北侯之子,也就是钱废后的两个兄长,一个骁勇善战,为皇上开疆扩土,封镇将侯。一个善文笔宫赋,为朝廷文官,有治水之才,又有行医天下之品行,封永安侯。
这样的家族,即使钱废后不堪,也无人敢动她一根汗毛。
李嬷嬷显然失去了耐性,洋洋洒洒一通说辞道:
“再过两天,新后加冕,旧后废新后立,这中宫可不再姓钱了,而是姓长孙。若这疯妇再做出什么事来,可不是仗责她的奴婢或者几声威吓就了事的,长孙皇后什么脾性你们没听过么?于钱氏而言恐怕也是有过而无不及的,若惹得新后不快,这追究起来,哪一件不是掉脑袋的事?哪一件又是你们能担得起的?嗯?”
两个太监听得李嬷嬷如此提点,一下拿出太后和新皇后一并来施压,竟有些动摇。李嬷嬷继续道:“关她两日,新后加冕后再带回来北寒宫吧。”
如此一来,许言若一个人被顺理成章的关进了水牢。
水牢顾名思义,与一般冷宫不同,冷宫虽说不是好地方,到底也只是发落犯了大错的嫔妃,最少也许人跟着伺候,一应吃穿用度虽差但也还是有的。
这又与普通天牢有别,天牢虽关重刑犯,严格把守,最少也允许人探视接触,一日三餐也有吃的,而这里在许言若看来,是她在电视剧里面都很难看到的地方,可见如今的电视剧尺度有限,广电总局还是很讲究的。
她此时此刻蜷缩着身子在这个暗无天日、湿冷肮脏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耳旁听到的是老鼠唧唧叫的声音,还有一直没有停止过的水滴滴滴答答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几滴污水从头顶滴落在她面颊上,她一摸一闻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像……腐尸的恶臭味……
说白了这是个升级版的监狱,乍看就是个水窖,许言若听过地窖、酒窖,但还是头一回看到水窖。
这里有几个监仓,她不知道,反正她被推进来的时候也听到有铁链在地下拖动的声响,像是里面还有什么人,挪动了什么位置,等门被锁上之时,她冷静下来的时候也分明辨别出其他人厚重的呼吸声。
“谁?这里不止我一个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