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采用了新的战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骚扰我军后方。”辛锐展开地图,“随云正在调整部署,但需要时间。”
祁玥凝视着地图,忽然道:“西戎骑兵虽勇,但有一个弱点——他们不擅攻城。若是我们能坚守城池,消耗他们的兵力……”
辛锐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会知道这些?”
祁玥微笑:“这些日子随云教我看了不少兵书,我也向姐姐请教过边关战事。”
辛锐眼中露出赞许:“你说得对。随云也正是这个打算,只是……”
“只是什么?”
“朝中有人弹劾随云用兵保守,贻误战机。”辛锐叹气,“主战派又在鼓噪,要求换将。”
祁玥心中一紧。她深知萧随云的用兵之道:稳扎稳打,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但这种战术往往不被急功近利之人理解。
当晚,祁玥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送往边关。信中她并未提及朝中非议,只细细描述了孩子们的近况,以及自己对他的信任与支持。
三日后,萧随云的回信到了。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战事间隙匆匆写就。信中除了对妻儿的思念,还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他已找到破敌之策,只需再坚持半月。
祁玥立即求见太子妃,请她向太子转达这个消息。太子得知后,力排众议,给予萧随云充分信任。
然而朝中的压力并未减轻。这日,几位大臣联名上书,以“贻误战机”为由,请求罢免萧随云的统帅之职。
消息传到祁玥耳中,她沉思片刻,换上一品诰命服制,求见皇后。
“臣妇深知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祁玥跪在皇后面前,“但随云忠心为国,用兵谨慎,全是为将士性命着想。恳请娘娘在陛下面前为他美言几句。”
皇后扶起她:“本宫知道随云的为人。你且宽心,陛下心中自有明断。”
果然,皇帝最终驳回了罢免萧随云的奏请,但下旨要求尽快取得战果。
边关的战事越发激烈。祁玥每日都会到城楼远望,期盼着捷报传来。
这日,她正在教念云说话,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满身血污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府中。
“夫人……侯爷他……”传令兵气喘吁吁,“侯爷中箭受伤……”
祁玥眼前一黑,强自镇定:“伤势如何?现在何处?”
“箭伤在肩,已取出箭矢,但……但昏迷不醒……”传令兵递上一封血书,“这是侯爷昏迷前写的……”
祁玥颤抖着展开血书,上面只有短短数字:“安好,勿念,照顾好孩子们。”
她认得这字迹,确是萧随云亲笔。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很快擦干眼泪。
“云儿,备车。”她冷静地吩咐,“我要去边关。”
“夫人不可!”管家急忙劝阻,“边关正在打仗,太危险了!”
祁玥坚定地说:“侯爷重伤,我岂能安坐京城?备车!”
她将孩子们托付给母亲辛兮瑶,只带了秦桑和几名护卫,连夜出发前往边关。
一路上,他们避开交战区,昼夜兼程。越靠近边关,所见景象越是触目惊心:流离失所的百姓,毁于战火的村庄……
五日后,他们终于抵达萧随云驻守的城池。守城将领见到祁玥,大吃一惊:“夫人怎么来了?”
“侯爷现在如何?”祁玥急切地问。
“侯爷伤势稳定,但还在发烧。”将领引她前往帅府,“军医说,若是今晚能退烧,便无大碍。”
帅府内,萧随云躺在**,面色苍白,肩头缠着厚厚的绷带。祁玥轻轻握住他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似乎感受到她的触碰,萧随云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玥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梦,我来了。”祁玥哽咽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萧随云想要抬手抚摸她的脸,却因牵动伤口而皱眉:“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