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月揉揉她头:“我像你娘。”
众人大笑。笑声中,隔阂渐消。
…………
京中消息陆续传来。皇帝病重,太子监国,永昌侯案牵涉愈广。祁明月每收到姚修言密信,必焚香净手才拆。
信中多是朝局分析,偶有句私语:“边关寒否?添衣加餐。”她便反复摩挲那几字,如获至宝。
这日信使又至,带来的却是噩耗——姚修言遇刺受伤。
祁明月手一颤,茶盏落地:“严重否?”
信使摇头:“世子不让细说。”
她即刻回信,墨迹潦草:“伤在何处?可需药材?”写罢又觉不妥,重写张:“边关安好,勿念。”
信发出后,她夜不能寐。披衣巡城时,遇林秋雁。
“知道了?”林秋雁眼肿如桃,“修言哥哥他……”
“会好的。”祁明月望京方向,“他是姚修言。”
二人并肩而立。风雪愈急,林秋雁忽道:“从前我觉得你配不上修言哥哥。”
祁明月不语。
“现在觉得……”林秋雁深吸气,“只有你配得上。”
祁明月转眸:“为何?”
“因为你像他。”林秋雁苦笑,“都把自己当铁打的。”
祁明月默然。良久,轻声道:“我不是铁打的。”她按着心口,“这里也会怕。”
怕他受伤,怕他遇险,怕边关千里,难护周全。
…………
开春时,边关迎来首支商队。胡商献上珍宝,祁明月独取种子:“可有瓜果花木?”
胡商讶异:“小姐要这些作甚?”
“种。”祁明月指指关内,“让边关有春色。”
她划出校场旁空地,亲自带领军民垦荒。沙土坚硬,她手心磨出血泡,仍不肯歇。
李将军看不下去:“小姐何苦亲为?”
祁明月拭汗:“将军可知为何边关留不住人?”她捧起把土,“因这里只有死守,没有生活。”
她教人挖渠引雪水,铺粪改良土。试种胡杨、红柳,竟真发出新芽。
小丫天天来看:“祁小姐,什么时候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