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的荐书。。。"
"烧了。"觉明突然握住她颤抖的手,掌心有一道新鲜的刀伤,"但我找到了这个。"
他摊开掌心,半片未燃尽的纸角上,"云舟亲启"四个字依稀可辨,纸缘焦黑处还粘着一粒朱砂——正是叶清正用印的习惯。
墙外突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觉明身形一闪消失在雾气中,只剩余音绕在耳畔:"午时三刻,密道出口有马车接应。"他顿了顿,"小心祁淮予腰间的云纹笺。"
辛久薇刚转身,就撞上一堵人墙。
祁淮予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月白长衫上沾着几滴暗红,腰间果然露出一角青笺——正是叶清正独用的云纹笺纸!
"久薇这是。。。"他目光扫过她袖中露出的骨哨,笑容愈发温和,"在为云舟兄想办法?"说话时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那个位置。。。正是前世他惯常藏毒囊的地方。
"你衣襟上沾的什么?"辛久薇突然伸手拂向他前襟,指尖在触及衣料时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檀香混着血腥的古怪气味,"像是。。。朱砂?"
祁淮予面色微变,随即叹息:"方才劝架时沾的胭脂。那些百姓口口声声要烧了辛府,我只好。。。"他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昨夜看见云舟兄从别院后门。。。"
"你撒谎!"辛云舟的声音突然炸响。
他不知何时冲出密室,双眼布满血丝,中衣上还沾着祠堂的香灰,"我昨日根本没见过老师!那封断绝书也是假的!老师上月还说要教我。。。"
祁淮予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云舟,现在抵赖还有何用?刺史大人已经。。。"
"都住口!"辛父一声厉喝,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他深深看了祁淮予一眼,目光在那抹暗红上停留片刻,"来人,去准备车马,我亲自送云舟投案。"
辛久薇指甲掐进掌心。
父亲这招以退为进,分明是要试探祁淮予。
果然,青年嘴角几不可见地**了一下。
"伯父三思!"祁淮予急道,声音却莫名有些发飘,"云舟这一去。。。"
"父亲不可!"辛兮瑶带着周刺史闯进院中,金线刺绣的裙摆上沾着泥渍,显然刚经历过推搡。她一眼扫过局势,立刻扬声道:"孩儿已请了刑名师爷,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周刺史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辛云舟身上:"辛公子既然在此,就省得本官搜了。"他一挥手,衙役立刻围上来,"带走!"
辛云舟突然挣开束缚,扑通跪在辛父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儿子冤枉!那玉珏是上月就被祁。。。"话未说完,后颈突然挨了一记手刀,软绵绵栽倒在地。
祁淮予收回手,满脸愧疚:"义父见谅,云舟弟弟情绪激动,恐怕。。。"他说话时,那片云纹笺又从他腰间滑出半截,上面赫然有一个血指印!
辛久薇冷眼看着这场戏,袖中匕首已出鞘三寸。忽然,她注意到祁淮予靴底沾着几片特殊的灰白色碎屑——那是灵隐寺大雄宝殿特有的香灰,与普通香灰不同,掺了南海珍珠粉,在阳光下会泛出七彩光泽。
而叶清正的书斋,从来不用这种名贵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