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时,辛久薇注意到觉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持箸的右手也在微微颤抖。她心头一紧,忍不住朝他看去。
察觉到她的目光,觉明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辛久薇的心却沉下去,看来太子中毒不浅,半颗解药或许根本压不住觉明受到的影响。
借着侍女添茶的机会,她故意碰翻了面前的酒杯。
酒液泼洒在桌案上,顺着锦缎桌布滴落到觉明的僧袍下摆。
"哎呀!"辛久薇惊呼起身,"大师恕罪,我一时失手。。。"
觉明会意,顺势站起:"无妨,贫僧去偏殿更衣即可。"
长公主正要唤宫女带路,辛久薇已经快步绕到觉明身侧:"是我弄脏大师衣袍,理应由我带路。"
二皇子眯起眼睛:"辛小姐对行宫倒是熟悉。"
"先曾祖姑母曾居于此,家父常带我来请安。"辛久薇不卑不亢地回答,同时暗中扶住觉明的手臂,感受到他肌肉紧绷如铁。
出了花厅,穿过一道回廊,确认四周无人后,觉明猛地扶住廊柱,额上冷汗涔涔。
辛久薇急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正是那日柳鸦没有接下的药。
觉明接过药丸吞下,喘息着道:"你。。。怎么知道。。。"
"你入席时我就闻到了药香。"辛久薇低声道,"方才见你指尖发颤,猜是蛊毒又发作了。"
觉明闭目调息片刻,突然道:“你要针对的那位祁淮予,如今应是攀上了萧灼。”
辛久薇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我也猜到了,以他的性子,当然要攀上一个靠山出人头地才行。”
"棋子罢了。"觉明冷笑,随即因一阵剧痛而绷紧了下颌。
辛久薇不假思索地伸手扶住他的后背,隔着僧袍都能感受到他肌肤的灼热。这个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圣僧",此刻在她掌心中微微发抖,脆弱得像个普通人。
"我们得回去,"觉明咬牙道,"否则萧灼更会起疑。"
辛久薇咬了咬唇,突然从发间拔下那枚芙蓉玉簪,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
"你做什么!"觉明低喝。
"掩护你。"辛久薇将渗出的血珠抹在袖口,"待会就说我突然伤口崩裂,你为我诵经止血,所以耽搁了。"
觉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得让她心头一颤。最终他只是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为她按住伤口:"何必自伤。"
回到宴席时,二皇子果然投来探究的目光。辛久薇抢先道:"让诸位久等了。我手腕旧伤突然出血,多亏觉明大师为我诵经止血。"
长公主关切地站起身:"怎么又伤了?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