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女帝昭告天下,还权陇右。”
“我等跪谢。”
二人一唱一和,便跪下磕头。
一旦圣旨昭告天下,女帝可就不能反悔了,若是反复无常,将失信于民。
不……倒不如说她反悔更好。
如此一来,陇右勋贵便有了造反的借口。
“不急。”
女帝微笑着看他们,眼底闪过一缕寒芒,而后便故作唉声叹气:“朕给你们说句实话吧。”
“以前啊,朕根基不稳,要依附他人,一不小心便让此人养成了权臣之势,听他谗言,废了内阁,冷落了陇右的诸位爱卿。”
“现在那人虽然离开了大周,却凶心不改,在草原称王称霸,倒真是让他成了一些气候。”
“前不久还发来征讨檄文,要率大军征讨我大周,扬言要破城屠民,赤地千里。”
“唉,苦矣,是朕遇人不淑识人不明啊。”
话音刚落。
旁边的太师崔清河心头一震。
征讨檄文?
哪儿来的檄文。
他思索片刻,旋即内心一片惊骇。
女帝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陇右勋贵本来对秦术恨之入骨,而且朝廷故意隐瞒了秦术是大秦皇子的真实身份。
有这一层仇恨在,若是稍微推波助澜一下,他们还不得嗷嗷叫着去跟秦术拼命?
果不其然。
李观棋眼神猛然阴沉,杀意凛然:“女帝所言那人,是不是秦术?”
女帝长叹一声,痛苦道:“朕不想提此人姓名,只要提起一次,就会愧对诸位卿家一次。”
“若非听了他的谗言,陇右勋贵又怎会对朝廷有诸多不满呢,唉……朕悔不当初。”
一旁的崔清河两手握拳,心里直呼高明。
真不愧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明明秦术一切都是为了你。
而你现在却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更是把陇右勋贵对朝廷的不满,全部甩到秦术的头上,他即便离开了朝廷,这黑锅照样给他背着。
绝了!真是绝了!
皇帝这个位子真是养人,没当上皇帝之前的慕容婵,像一朵水灵灵的白莲花。
登基称帝不过三年,竟已有这般变化。
帝王之术的手段,那是越发熟练。
“臣等,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