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医院,江晚吟被立刻,送进了急诊室。
那扇亮着刺眼红灯的大门,无情地将他隔绝在外。
商扶砚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多年前,江晚吟独自一人生下商子序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在哪儿?
那时候她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个人承受着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恐惧?
一股迟来的愧疚和悔恨,瞬间就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
不知过了多久。
急诊室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脸上却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商扶砚猛地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都在抖。
“怎么样?!她……她怎么样了?!”
“商总,”林医生看着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忍着笑,清了清嗓子,“您先别激动。”
“太太她……没事。”
“那……那孩子呢?”
“孩子……也很好。”林医生顿了顿,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太太她,不是要生了。”
“她只是……吃坏了肚子,引起的急性肠胃炎而已。”
商扶砚愣在了原地。
急性……肠胃炎?
他看着林医生,又看了看那扇已经不再亮着红灯的大门,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脱力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双腿,都有些发软。
江晚吟很快,就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
她躺在移动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好了很多。
她看着门口那个,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头发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一脸惊魂未定的男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商总,”她故意学着下属的口吻,调侃他,“兴师动众地,把我送来医院,感觉如何啊?”
商扶砚看着她,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那么俯下身,将脸深深地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江晚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场兴师动众的乌龙,让商扶砚对妻子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和……心疼。
也让他提前体验了一把当产房外丈夫的,那种坐立不安的刻骨铭心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