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丑。只是……胖了点。”
空气,瞬间凝固。
江晚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睛,越睁越大。
三秒钟后。
“商扶砚!你这个混蛋!——”
她尖叫一声,抓起**的枕头,疯了一样地,就朝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商扶砚被砸得,连连后退。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解释。
“你就是那个意思!”江晚吟又抓起另一个枕头,砸了过去,“你就是嫌我胖了!嫌我丑了!”
她砸完,便把自己,整个人,都蒙进了厚厚的被子里,像一只受伤的缩回壳里的蜗牛,再也不肯出来。
商扶-砚看着那个在被子里拱起的一小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走过去,想把被子拉开,却被她,死死地拽住。
“吟吟,我错了,你出来。”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
商扶砚彻底没辙了。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固执的山丘,开始笨拙地道歉。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怀孕变胖,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说明……说明宝宝很健康。”
被子里,没反应。
“而且,你不胖。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看。”
被子里,还是没反应。
商扶砚词穷了。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最后,只能无奈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最苍白的话。
“我错了……老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久,许久。
被子才被从里面,掀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江晚吟露出一双哭得红通通的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地伸出了手。
“……腿酸。”
商扶砚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
他立刻单膝跪地,握住她那有些浮肿的小腿,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开始为她按摩了起来。
深夜,江晚吟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调皮地踢了她一下。
可这轻微的胎动,却像一个开关,瞬间就打开了她所有的焦虑。
她睡不着了。
她开始担心孩子的健康,担心生产时的疼痛,担心自己无法做一个好母亲……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像疯长的藤蔓,将她紧紧地缠绕,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身旁的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