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是想告诉你。”
“过去的一切,都结束了。”
沈宛摆弄布娃娃的手,顿了一下。
“无论是你对我,还是我对你,所有的恩怨、欺骗、利用……从今天起,一笔勾销。”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早已听不懂人话的女人,最后说道:
“你好好养病吧。”
他说完,便再也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走向了等在不远处属于他的阳光。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直呆滞的沈宛,却突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浑浊的早已没了焦距的眼睛里,不知为何竟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就从她干涩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她低下头继续机械地摆弄着她怀里那个破旧的布娃娃。
……
回家的路上,商扶砚主动地,将自己关于沈宛的所有心结,都毫无保留地,剖开在了江晚吟面前。
“我承认,之前,我以为我对她,是愧疚。”
他侧过头,看着江晚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自嘲和悔恨。
“我一直以为,是我辜负了她,是我害了她。我把这份源自我自己无能的愧疚,变成了一把刀,一次又一次地,捅向了你。”
“可直到我记起所有,记起她是如何处心积虑地冒领你的功劳,如何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我之间挑拨离间时,我才发现……”
他顿了顿,声音里,是无尽的释然。
“那份所谓的愧疚,早就没了。剩下的,只有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对自己识人不清的……厌恶。”
“我过去对你冷漠,不是因为我还念着她。而是因为……我无法接受,我自己,竟然会那么愚蠢。”
江-晚吟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别人的故事。
她的脸上,没有嫉妒,也没有怨恨。
只有,平静。
等到他说完,她才缓缓地,侧过头,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他那只因为情绪激动而攥得紧紧的大手上。
“商扶砚,”她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我知道。”
“我不介意你的过去。”
“因为,没有那些过去,也就没有,现在这个,懂得珍惜的你。”
“我只在乎,我们的未来。”
商扶砚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足以包容一切的温柔的眼睛,那颗一直被愧疚和悔恨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地,得到了救赎。
那个曾经像一根刺一样,横亘在他们之间,长达数年的白月光心结,终于以一种最平静的方式,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