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一点,就因为那该死的失忆,将她永远地推开!
他差一点,就要亲手毁掉这个用生命爱着他的女人,和他们本该拥有的一切!
这已经不是后悔,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后怕!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他和她将永不复相见!
“不……”
一声破碎的呢喃从他喉间溢出。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几步跨到她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死死地抱住!
他的手臂勒得她生疼,仿佛要将她揉碎,再嵌入自己的骨骼之中,永不分离。他高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肌肤。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栗和恐慌。
“晚吟……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让你签这种东西,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江晚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直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稍微平复。然后,她缓缓转过身,抬起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紧绷到极致的脸颊轮廓。
她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能够抚平一切创伤的湖水。
“傻瓜,”她轻声说,“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可商扶砚心中的那道伤痕,却并没有,因此而完全愈合。
他开始变得,有些患得患失。
他会在江晚吟和徐祈年通电话,讨论债务展期事宜时,一个人沉默地站在不远处的窗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酸溜溜气息。
他会在半夜,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像个孩子一样,蹑手蹑脚地,跑到主卧门口,确认她还在那张**,安稳地睡着,才敢重新回去睡觉。
他甚至还偷偷地,将那份离婚协议书,锁进了保险柜的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段不堪的过去,彻底封存。
江晚吟将他这些幼稚的,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的举动,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她没有点破。
她知道,有些安全感的缺失,不是用语言,就能填补的。
她只是用自己的行动,一点一点地去安抚他那颗不安的心。
她会主动地,在徐祈年打来电话时,按下免提,让他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她也会在某个深夜,故意不关主卧的房门,等那个高大的身影,像做贼一样,出现在门口时,才缓缓开口。
“还不进来吗?”
商扶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外面冷。”
她又接着说道。
那晚,他终于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却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许久他才试探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微凉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手没有挣脱。
反而还主动地收紧,与他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