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早餐。”
商扶砚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那双在晨光下,亮得像盛满了星辰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跟着一起,亮了。
就在这时,商子序穿着小恐龙睡衣,揉着眼睛,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看到厨房里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欢呼,像只小乳燕一样,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们的大腿。
“爸爸!妈妈!”
商扶砚看着怀里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家伙,又看了看身旁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心中幸福的情绪,彻底填满。
他突然开口,提议道:“今天,我们不去公司了。”
“我们,出去玩吧。”
江晚吟和商子序,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欢呼了起来。
“好耶!”
那天,商扶砚亲自开车,带着他们,去了澜城最大的游乐园。
他努力地,扮演着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角色。
他会耐心地,排很长很长的队,只为给他们买一支棉花糖和两个冰淇淋。
他会放下所有的身段,陪着商子序,去坐那些在他看来幼稚得可笑的旋转木马,还会在儿子的要求下,笨拙地,对着镜头,比一个“耶”的手势。
他甚至还去玩了投篮游戏,用他那百发百中的命中率,为商子序赢回了全场最大的那个毛绒熊。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总是一本正经,动作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和周围那些驾轻就熟的父亲们,格格不入。
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那份小心翼翼的、认真的、不加掩饰的爱意,江晚吟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晚上,回到家。
江晚吟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回到正轨。
可商扶砚,却在将她送到主卧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
“我……我睡客房。”他说,声音很低,不敢看她的眼睛。
江晚吟愣了一下。
“扶砚?”
“吟吟,”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挣扎,“我……我还没有资格。”
“我需要时间……来赎罪。”
他说完,便像逃一样,转身,走进了对面的客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江晚吟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许久,才缓缓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去勉强他。
她知道,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来慢慢抚平。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在客房的门口,为他,留下了一盏散发着温暖光晕的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