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天台上,江晚吟握着那部早已没了声音的手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幻觉吗?
一定是幻觉。
是她太想他了,所以,才会出现幻听。
可那个声音。
那个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商扶砚!
他真的从那个偏远的海岛上,一个人,找回来了!
他来找她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劈开乌云的闪电,瞬间就照亮了她整个被绝望和黑暗笼罩的世界。
她再也控制不住,转身,疯了一样地,冲向了天台的门,冲向了电梯。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有好几次,都险些崴了脚,摔倒在地。
电梯的数字,在飞速地,往下跳动。
三十六……二十八……十五……
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疯狂地跳动着。
“叮——”
电梯门打开。
她冲了出去,在空旷的一楼大厅。
就在那扇旋转的玻璃门外。
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工服,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看起来,狼狈又落魄。
可他的身形,却依旧那么挺拔,像一棵在悬崖上屹立了千年的松。
他也看到了她。
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的眼里,只剩下他。
他走到她面前,隔着玻璃门,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了扛麻袋搬砖而磨得满是伤痕和污垢的手,想去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可那只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泥污,又看了看她那张干净、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自卑和退缩。
就是这个动作。
让江晚吟那紧绷了一整晚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断裂。
她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冲上前,一把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冲到了他面前。
她抓住他那只悬在半空中,脏兮兮的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
“你终于”
她泣不成声。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