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想像,父子两个到底是发生了怎样激烈的事情。
搞成这样。
“你的手……”她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把手机放到桌面,执着他的大手,仔细的看了一眼,“……玻璃的碎片都已经扎进肉里了。”
顾念安转身去找酒店里配的药箱。
药箱里的东西还算齐全。
她拉着萧赜坐下,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交给他拿着,“给我照着点,我给你取一下玻璃碎片。”
顾念安拿着小镊子,一片一片的从肉里挑玻璃。
她的动作很轻,又很精准。
这得益于多年在手术台上,练就的手法。
“疼的话,你就说。”她轻轻的吹着他的掌心,“手掌其实挺脆弱的,而且神经很多,伤着了,有可能就会影响功能性。”
她的语调轻轻柔柔的,如同羽毛撩过心间。
萧赜心口怒气也随之被吹散。
“没事,不用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呢。”
她照顾他三年,她从来没舍得让他受过一次伤害。
哪怕是指甲边上的肉刺,她也给他剪的很干净。
与其说,那三年,她当丈夫一样的照顾,不如说,当孩子一般的照顾。
“以后我不会这么冲动了。”萧赜主动认错,他看不得顾念安眼中的担心。
顾念安挑完最后一块玻璃,又拿出碘酒,认认真真的消毒。
最后再进行包扎。
“我这手还没好利索,你的手又伤到了,还真是……”苦命鸳鸯这四个字,走到唇边,她又咽了下去,好像这么说,不太合适。
萧赜笑了,似是能读懂她心里的话,“我们是挺苦命的。”
顾念安抿唇。
下一秒,她就被萧赜抱住。
他的大手紧紧的摁着她的脑袋,贴在他灼热的胸口,他的拥抱很暖。
顾念安心口一片潮湿。
她没的推开他,轻轻的问,“叔叔怎么会来这儿?”
“他过来开会。”
“哦,我看他给我打了那么多的电话,想着过来问问你是什么事情的,结果……”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