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的医院不算少,可是真正厉害的就数我现在所身处的这一家。
眼见着拨通的电话依旧还是没有得到回应,我忍不住咬了咬牙,环视了一圈自己现在所处的高级病房区,打算碰碰运气。
可我最终还是低估了这里的隔音效果和对病人隐私的保密,再加上这边我还得时时注意,不要被那边突然回来的赵煜皓或者是父亲发现。
所以最后在这里像是没头苍蝇似得今晚在这一刻钟,我最终还是毫无所获。
心灵感应之类的在此刻似乎完全派不上用场,眼见着此地不宜久留,我只好裹紧了大衣,悄悄从旁边的楼梯朝着医院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之前我在医院住了那么久的经验现在倒是派上用场,顺利地避开的人多的地方直接来到了一处幽僻的所在。
这里曾经是我和欧珈睿说共同呆过的地方,曾经绿丛掩映的小花廊如今一片死气沉沉,可是我甚至都来不及感慨。
一个人坐在走廊边上稍微挣扎了一番,最终想要得知欧珈睿现状的迫切还是超过了心里的某些不情愿,拿出手机稍微寻找了一番通讯录,我最终还是拨通了欧夫人的电话。
除了爱人之外没有人能比父母更为担忧一个人的情况了,欧珈睿如今现在医院,以欧夫人的性子肯定是无论如何也会待在他身边的。
虽然对于这位自始至终都从来都没有对我抱有好感的妇人心怀抵触,但如今眼下的情形,显然容不得我想那么多。
“喂?哪位?”
不同于那边欧珈睿的关机,欧夫人的电话很快便被接通,听到那边传来略有些冷淡和倨傲的语气,我整理了一下情绪,还是开口说道。
“妈,我是芯瑶,现在珈睿在您身边吗?”
开口时已经保持了最起码的客气和礼貌,对于这位曾经还是我孩子的凶手,我不得不记得她同时也是我所爱之人的母亲。
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接下来那边就会传来怎样的奚落,果然,只要你怀有善意对方一定会心怀感激,这样的话在眼前这位夫人身上是完全不存在的。
“谁准你叫的那么亲了?哼,我可不记得我还有你这么个儿媳妇。怎么着?之前厉害的跟我们欧像欠了你多少似的,现在一听说珈睿住院了才知道打电话过来?”
紧紧地握着拳头,对于这样的讥讽,我现在只能保持沉默。
要想知道欧珈睿的情况,这是最快的法子。
“不说话了是吧,还知道理亏。我告诉你,现在珈睿身边可是有孟书娉陪着呢,就算是来了也没用。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老老实实呆着,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滚的远远的了。”
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可就算这些话有多么的恶劣刺耳,也比不上那句“珈睿身边有人陪着呢”冲击力更大。
血液一下子就涌上头,深呼吸也没办法抑制我现在心中的情绪,就在理智即将被各种委屈不解以及愤怒吞噬之前,听到那边洋洋得意的声音,暮然间有一个声音在我心里响起。
“这一切都是假的。”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关节,下唇早就已经让自己咬出了血色,之间紧紧的扣在身下木板之中,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说阿姨,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啊。”
激将法这种伎俩还真是百试不爽,刚刚差一点就信了欧夫人的鬼话,心中一阵后怕,我继续冷然说道。
“我看是清楚的记得,除了我之外,您最不待见的估计也就是孟小姐了吧。怎么,难道您要告诉我,过了这一年之后您突然对这位年龄比珈睿大一轮都不只的女人产生了好感?”
从刚刚的语气里我就已经猜到了,想要在欧夫人这里得知珈睿现在的下落简直不济于天方夜谭,暗自嘲讽自己怎么一开始还抱着一丝幻想,我再次开口时也没了之前的客气。
“你——”
听到那边的惊呼怒喝,欧夫人简直就是最好的答案,心里的某些情绪也因此奇迹般地逐渐消失,在看透了这些伎俩之后,我只觉得一切都如此索然无味。
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当下别人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愤怒过后,一种永远的苍凉不由的浮上心头。
亲爱的人如今安危未卜,而我却全然不知他的消息……
这样全然没有用途好似拖油瓶一般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