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溪接过布包,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仿佛里面装的不是布鞋,而是满满的情谊。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三双布鞋,每一双都做工精细,针脚细密均匀,鞋面上还纳着简单的花纹,看得出花费了不少心思和时间。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真是太让您费心了,多不好意思啊。”
“一点都不费心。
”谢玉梅微笑着说道,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像是盛满了星光,“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不然我这心里也不安稳。”
李辰溪点了点头,心里暖烘烘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真是太谢谢您了,玉梅妹子。”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真的得走了,再不走天就该黑了。”
谢玉梅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站在门坎边,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她才缓缓转过身,心里满是无尽的感激之情,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心底缓缓流淌。
李辰溪拎着布包,脚步轻快地往家走,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是裹了层厚厚的棉被。
他心里也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亮堂堂的,说不出的舒坦。
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布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双布鞋的分量,也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质朴的心意,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温暖。
村口的老人们还在那儿聊天,烟雾缭绕的,像是一片小小的云海。
看见李辰溪过来,王大爷又扬着嗓子喊:“这就回去啦?事情办得挺顺当?”
“嗯,办得差不多了,回去晚了爷奶该着急了,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李辰溪笑着应道,脚步没有停下,心里却想着,等过了年,赶在小宝生日的时候,再去镇上给他捎点糖果来,那孩子肯定会高兴得蹦起来。
走在田埂上,风里带着泥土的腥气,还夹杂着一丝麦苗的清香,远处的麦苗已经返青,一片绿油油的,像是铺了块巨大的绿毯子,在微风中轻轻**漾。
李辰溪深吸了口气,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浑身都觉得舒畅。
他觉得这日子就像这初春的田野,看着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却处处都透着股子劲儿,透着无限的希望。
他想着谢玉梅姐弟俩收到东西时那惊喜又感激的样子,想着小宝盯着奶粉时那满眼期待的神情,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他也没做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顺手帮了点小忙。
可看着别人因为自己的一点付出而高兴、而满足,他心里也跟着舒坦,像是喝了口甜甜的蜂蜜水,从里到外都甜丝丝的。
就像爷常说的,人活着,不就图个互相帮衬,图个心里踏实,图个大家伙儿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嘛。
快到家门口时,他就看见奶奶正站在院门口张望,手里还攥着个蓝布围裙,围裙上沾着点面粉。
奶奶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佝偻着背,眼神却很亮。
看见他回来,奶奶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了,像是一朵盛开的**:“可算回来了,饭都快凉透了,我给你在灶上温着呢,赶紧进屋吃去。”
“路上跟王大爷他们说了几句话,耽搁了点功夫,让您和爷久等了。
”李辰溪加快脚步进了院,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奶,您看,这是玉梅妹子给做的鞋,说谢谢咱们平时照顾他们。”
奶奶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她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布鞋的针脚,赞叹道:“这丫头手真巧,这针脚比集市上卖的都细,比你娘当年做的都好看,真是个好姑娘。”
李辰溪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心里那份暖意又涌了上来,像喝了口热乎的小米粥,从喉咙一直暖到肚子里,让他觉得这初春的日子,真是格外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