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妃主,尚宫局自然会安排人过来伺候。只是还要辛苦你们,在离宫前替我培养些得力的人起来。”
扶桑和槐序闻言,皆有不舍。
走着路时也不由自主放慢了步伐。
仿佛这样,就可以多延续和主子在一起的时光一样。
杨佩宁敏锐察觉出来了,忍俊不禁。
“不必这样苦大仇深的,离你们出宫不是还有一年吗?何况,若没有给你们找到合适的归属,轻易我也不敢放了你们出去受委屈。日子还长呢。”
正说着,便见前头亭子里出来一人。
扶桑槐序屏息凝神,收敛了情绪。
她们走的这条路是抄了小路回重华殿的,很是幽静偏僻,不是宫里的人生怕迷路,极少会选择这条路来走。
可偏偏在此时撞上一个人来,像极了早早就等候在此处的,还是个男子,总是叫人不安。
对方近前来,拱了拱手,“淑妃娘娘金安。”
杨佩宁这才看清,来人是庆王。
倒也不奇怪了。
“庆王爷。”
亲戚之间见面不得不有的客套罢了,杨佩宁微微点头回了礼,便打算错身离去。
庆王却叫住了她。
“小王有事想同淑妃娘娘一叙,不知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算是杨佩宁和庆王第一次正式打照面。
即便是如此昏暗的宫灯光芒,也难以掩盖此人那张俊逸非凡的脸。
他与崇庆帝虽然是同母兄弟,可长相和气质却相去甚远。
比起崇庆帝的端方严肃,他更添了一股子邪气妖媚的劲儿,搭配上此人的身份地位,也难怪景朝女子不少对其芳心暗许。
杨佩宁驻足,嗓音清冷,“本宫并不觉得同王爷有什么交情要叙,家中长辈与庆王也从无来往。”
许是没料到淑妃如此冷淡,庆王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事关三皇子,淑妃娘娘也觉得无话可说吗?”
听到提连彰,杨佩宁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好奇,而是胸腔里头翻涌的杀意。
她面色并未显露分毫,而是摆了摆手,示意扶桑槐序二人退后。
庆王也屏退了身后的长随,看向淑妃的眼里升起志在必得的自信和对女人的轻蔑。
那眼神在灯光的照射下落到杨佩宁眼里。
“王爷想说什么?”
“小王知道,淑妃娘娘是宫中难得聪明的人,便也不必拐弯抹角了。”庆王嘴角勾起笑意,“皇后病逝,宫中无后,淑妃娘娘膝下子女双全,本该是当之无愧的继后人选,可偏偏娘娘父母流放贬斥,两位兄长前途未定……”
他饶有趣味,“娘娘现在,想来也是心急如焚吧?”
杨佩宁静静地望着他,“所以呢,庆王爷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