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宫那么多事情要做,可她从未让主子动过一根手指头!
可就是这样,她伤成这样,主子连药都不愿意替她去拿。
甚至想出这样拙劣的借口来搪塞她。
她虽是奴婢,却也是活生生的人,也会难过伤心。
尤其是,最敬爱的主子这样对她。
可菊韵没有办法。
做奴婢的都是没有选择的。
主子,是她唯一的靠山。
菊韵沉默地拖着腿进了内殿找药,血迹脏污了洁净的地砖。
她行动不便,只是进殿取药上药这点小事情,便耗费了她许多时间。
等到她从内殿上好药出来的时候,殿内却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身着内侍服饰,逆着光站在落地花罩底下。
杨婉因站在他身前,那人微微低头,似乎在好言好语地哄着什么,杨婉因扭头,背过身去,不理会。
奇怪的是,菊韵看到这画面,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去好奇那人是谁,而是侧眼看向上首,杨婉因坐过的宝座底下。
瓷片还是那些瓷片,并未减少,几乎连位置也没有变化。
可她的主子,已经离开了那位置。
她脑袋里“轰”地一声,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连主子唤她的声音,都很久后才听到。
“菊韵你干什么呢?”
回过神时,正见主子怒气冲冲地对着自己。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认错。
“奴婢失神,奴婢知错。”
“知道错了还不快替本宫将这人逐出去!登徒子!”杨婉因似乎很是恼怒,可菊韵看得清楚,她眼角眉梢,分明都是欢喜。
身后那人大概也知道这是她撒娇的戏码,于是毫不避讳地一把抱住她,言语极尽温柔。
“是本王不好,因政务繁忙来晚,叫你受苦了。”
原本神游天外的菊韵听到那男子的自称,瞬间脸上血色尽失。
所以这是……庆王?
庆王装扮成内侍,青天白日的闯入了一个陛下嫔妃的宫殿里,还抱了她!
菊韵只这么一想,都觉得脖子发凉。
可深陷情网的二人并不觉得害怕,反而在这样违背伦理的境况下,愈发大胆。
杨婉因只挣扎了两下,便被对方的柔情蜜意攻克下来,哭着抬手捶他。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庆王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珠,“本王答应你,日后会一直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委屈。”
后来的经过菊韵已经记不得,也不敢去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