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些证据不由得心惊,应明轩当真是胆大包天,在皇帝还没认回他的时候,他就私底下贿赂朝臣,意图挑起党争,屡次草菅人命,甚至为陆府布下天罗地网。
就算这次没能用私吞军饷的罪名灭了陆家,后续还有更多的陷阱等着陆家往里跳。
可以说,他为陆家钩织了天罗地网!
心狠又善于谋算,让容贵妃都忍不住后怕,这样的人若非今日一时放松警惕入了圈套,恐怕很难一时半会就扳倒他!
两日后,陆晚寻醒来,胸口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前两日发生的事。
她看了眼周围素白的一片,知道皇帝还没下葬,坐起身来,叹了口气,在御膳房捣鼓了好一会儿,把东西装进食盒中,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应怀谦不放心,跟着她一起去。
“薛乐今日传来消息,李茹画把李媛玉杀死了,人也疯了。”应怀谦牵着她微凉的手,淡声道。
陆晚寻再次听到这两个名字,恍若隔世,她愣了片刻,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应怀谦见她状态不好,又说:“陆宰辅和陆将军洗清了冤屈,都官复原职了。”
陆晚寻只是淡淡地点头,没有过多反应。
应怀谦察觉不对,眉心微拧,有心多问几句,但已经走到应明轩的牢房前,他只好先把话咽了下去。
狱卒打开了牢门,陆晚寻走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应明轩颓唐的模样,以往他总是高高在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现在这般,她反倒觉得新鲜。
“来看我笑话?还是来嘲讽我白白重活一世?”应明轩讥讽道。
陆晚寻指尖微动。
应怀谦心有所感,松开了她的手。
她冲他淡淡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应明轩,平静地说:“应明轩,我说过我要亲手杀了你。”
应明轩顿住,抬眼看她,冲她扬了扬下巴,戏谑道:“用你袖中的匕首杀我,岂不正好?”
他知道她袖中有匕首,她一点都不意外。
上次他给她下药,她就是用这匕首跟他对峙了许久,拖延时间到应怀谦来救她。
“我本来也有这个想法的,但一刀毙命,对你来说反倒是恩赐。”她冷笑,“以前你总不让我研究医书,不如。。。就用这药膳,如何?”
应明轩看了眼她身后的应怀谦,讥讽道:“你用药膳救他,却反倒用来杀我?这是你的医者仁心?”
“我也用药膳救过你,可你说它无用。我思来想去,用你觉得无用的东西杀你,不正好证明了它的价值?”陆晚寻似笑非笑,“应明轩,你没有心,更不会爱人,从前是我傻,在你身上奢求你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