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谦,陆家私吞军饷一事,你可有涉及?”皇帝目带审视地看向应怀谦。
“儿臣并不知晓,还请父皇明察。”应怀谦面容平静,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来人!把陆湛和陆砾押入天牢!抄没家产,夺其官位!三日后满门腰斩!”他锐利的目光落在陆晚寻身上,“二皇子妃已入皇室宗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保留封号,岁禄削至一半!念二皇子不知情,二皇子妃所生子嗣,永无继承权!”
陆晚寻身形踉跄,腿软到站不住,全靠应怀谦扶着,才不至于殿前失仪!
她不甘道:“陛下,三皇子早已入我陆府宗祠,他是不是也得受刑腰斩?”
哪知皇帝却说:“三皇子早已迁回皇室,还举报陆府私吞军饷有功,何来的刑罪?”
陆晚寻死死地盯着应明轩,这就是他的目的?把陆府往绝路上逼!
前世,他带着人屠了陆府满门,今生,他举报陆府私吞军饷以致满门抄斩,自己倒落得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他这一招当真狠毒,毁了应怀谦继承皇位的可能,灭了对他来说象征着耻辱的陆家,又让自己从今往后平步青云!
陆晚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兄被拖下去,心绪不宁地跟着应怀谦往外走。
她该如何扳倒他?
突然,她眸光一亮,脑中闪过孙乐书在狱中说的话,那些藏在应怀谦私宅中的证据!
她开始祈祷,孙乐书留下的证据里有直指应明轩的实证,否则陆家。。。当真要保不住了。
陆晚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应怀谦何时停下的脚步,她直直地撞上他宽阔的后背,吃痛地捂住额头:“怎么停下了?”
“三皇子拦在路中间是什么意思?如今你已无人可挡。。。”
话还没说完,就被应明轩打断:“我有几句话要跟晚寻说。”
应怀谦平和的眼神瞬间警惕了起来,他死死地抓着陆晚寻的手,身形挡住应明轩望向陆晚寻的灼热目光,态度坚硬。
两人隔空对峙了许久,目光早已交战多回,谁也不肯退让。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怀谦不是外人。”陆晚寻安抚地挠了挠应怀谦的手心,错开身形,直视着应明轩。
“他不是外人,难道我是?”应明轩不爽道。
“我跟二皇子已然成亲,谁是外人,三皇子还需要我特地点出来吗?”
“陆晚寻,你胆子大了!说什么从没想过背叛我,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应明轩冷嘲,他盯着陆晚寻,一字一句道,“现在只有我能救陆家,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想清楚,跟应怀谦和离!否则,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好大哥好父亲是如何被腰斩的!”
“应明轩。”陆晚寻声音沉静,“我父亲如何死的,你不是押着我看过了么?怎么?现在想故技重施?”
应明轩怔愣,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
他只思考了一瞬,就明白了过来,陆晚寻跟他一样,都重生了!
“既然你知道我的手段,也应该明白,你跟着应怀谦只有死路一条!”
“跟着你,我就活到长命百岁了?”陆晚寻轻嘲道,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明晃晃的恨意。
这话如针一样扎入他的心脏,密密麻麻地疼,他脑中回想起陆晚寻死在他面前的场景,压得他都快喘不上气来。
两人打了明牌,谁也不让着谁,应怀谦静静地看着,也不插话。
“应明轩,你根本不会爱人,你也没爱过人。你从来都只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只会围着你转的金丝雀,你如今这般,只是恼怒我脱离了你的掌控。”陆晚寻沉声道,“你过去如何对我的,还需我当着怀谦的面重复一遍么?”
见应明轩没接话,她又道:“我不需要你居高临下的施舍,你也不用费尽心思威胁我。陆家,我自己救!到时,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