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路走好。”陆晚寻声音轻得如微风吹过一般。
孙乐书笑了,跟从前两人还要好时那般纯然:“陆晚寻,可别让我早早在下面见到二皇子,不然我会嘲笑你的,名冠京城的药膳师,连自己夫君的命都保不了。”
“多嘴。”陆晚寻扯开手,转身时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和孙乐书,前世今生这点仅有的缘分,全是孙乐书强求算计得来的。
陆晚寻出了天牢,北风呼呼地吹,吹得她脸生疼,她眯着眼,辨认出不远处一个裹着雪白狐裘的身影,她快步走了上去,语气焦灼:“你身子不好,在雪中冻坏了,我可要让师父把你的药熬得苦一些,让你长长记性。”
应怀谦眉眼带笑:“那日引诱薛乐去官府大牢的刺客已经被魏征抓到了,薛乐不日就会回府。”
她颔首,不解地问:“你给薛乐的竹筒里到底是什么?”
应怀谦淡笑不语。
其实那竹筒里什么都没有,但在皇子府,却是竭尽全力护主的信号,是让薛乐在极端情况下,不顾一切保下陆晚寻。
但这些,应怀谦却不打算说。
陆晚寻也不纠结,反倒面色郑重地说:“那日出宫后,我不是因为同情你才答应你的。从你帮陆家洗清冤屈,又在宫宴上与我一同谋划,不知从何时起,我对你的信任在逐步攀升。”
她看着应怀谦怔住的模样,继续道:“前几天,刺客招供时,我是不信的,但又害怕是你。我当时想,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那你的心思也太深了,深到我不敢再跟你有任何的往来。幸好,最后不是你。”
她笑笑:“你处事周全,我不用担心你会被我二哥收买,我认为,你会是我最好的盟友。因为只有你,才能让我二哥彻底死心。应怀谦,今日在殿上虽是顺势而为,但我还是要再郑重地跟你说,我愿意嫁给你。”
听着她清铃般的嗓音,应怀谦的心漏了半拍,跳得比平时快了不少,那么多话,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她愿意嫁给他。
这么多天来瘀堵于心的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他握着汤婆子的手稍稍用力,才把快溢出的欢欣勉强压下。
见应怀谦沉默,陆晚寻心提了起来:“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气性这么大?
“没有。”应怀谦嗓音微哑,“你能跟我解释,我很高兴。”
陆晚寻舒了口气:“我的心意你知道就好。那些药膳你吃完了吗?我根据你的身子情况设置了好几个疗程,若你吃完了,一定要告诉我。”
应怀谦的喉结滚了滚:“还剩两天。”
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打得应怀谦措手不及,她在意他的身体,愿意嫁给他,还主动解释,这是他前世求之不来的。
她问:“你昨日中毒后身子如何?”
“没中毒。”应怀谦回过神来,眼中带了些柔情,“以牙还牙罢了。”
陆晚寻了然,想到还有些话要问竹青,就先行离开了。
到了药膳肆,她让雅云守在外面,一个人走了进去,对着卧床的竹青开门见山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在哪户人家做的丫鬟?!陆二公子为什么要杀你?孙家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丫鬟叫竹青!想清楚了再说!”
竹青看着一脸怒意的陆晚寻,慌里慌张失措地坐了起来,见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她只好痛声道:“小姐!雅云才是二少爷的眼线!我是被她拉出来顶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