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说清了事情的起因,皇帝就算心有怒火,也不好过多追责,他端起慈父的样子,问:“怎会突遭刺客?”
应怀谦轻咳了两声,缓了好一会儿后才说:“刺客已被我府中暗卫抓住,只是此事重大,儿臣不好定夺,这才抗旨入宫,请父皇决断!”
皇帝大手一挥:“带上来!”
刺客很快被押了上来,应明轩却一眼认出来那是他的手下!
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心。
“他入府下毒被抓后儿臣还在他身上搜到了火油。”
应怀谦把证物递给了魏征,魏征接过仔细观察,肃声道:“陛下,这火油与知府宅邸中剩下的火油一模一样!”
皇帝让太监呈上来,看了两眼,拍案道:“大胆狂徒!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那人偷偷觑了眼应明轩,对上他阴狠得好似要吃人的目光后,哆嗦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小声道:“是陆府的二公子。。。。我是他的手下,这些事都是他让我去干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构陷皇子可是重罪!”皇帝怒喝道。
陆晚寻嗤之以鼻,构陷应明轩就是重罪,应明轩布局构陷应怀谦的时候,就是兄弟间的打闹?
皇帝心未免也太偏了吧!
如是想着,她看向应怀谦的目光都带着些心疼。
“小人不敢!小人身上有陆二公子的信物!”说着,他哆嗦地从怀中逃出一块玉牌呈了上去,上面正好刻着应明轩的字。
证据确凿,皇帝就算是有心偏袒应明轩也无法。
应明轩却会审时夺度,他跪下,认错道:“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皇帝甩袖:“三皇子,鞭刑三十!”
他看向应怀谦,一脸愧疚道:“怀谦,让你受委屈。幽禁就免了,你可有其他想要的赏赐?”
应怀谦跪下:“父皇,儿臣身子抱恙已久,不知还有多少时日可活,只有一个心愿,还望父皇能够成全!”
“说的什么胡话!这太医院的太医若是连你都治不好,朕留着他们干什么!”他冷哼了一声,又道:“你有什么心愿,但说无妨!”
应怀谦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晚寻,诚声道:“儿臣斗胆,求父皇给我和陆家小姐陆晚寻赐婚!”
应明轩猛地扭头看他,急声阻止:“二皇子自知时日无多,又何必求娶晚寻?说句难听的,若你婚后不久就早逝,晚寻岂不是要当寡妇?”
“明轩!”陆湛急声呵斥道。
“我说的是事实!”应明轩被认皇帝认回后,已经丝毫不惧陆湛话里的警告。
“二哥,我还唤你一声二哥,是出于从小到大的情分。”陆晚寻对上了他的眼神,“我不在乎二皇子身体如何,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成为寡妇。我只知应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她不顾应明轩威胁的目光,铿锵有力道:“陛下,求您成全我和二皇子!”
皇帝为难地看着应明轩,按了按眉心,迟迟不做决定。
容贵妃也跪下了,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柔声劝道:“陛下,你早已知晓怀谦的心意,却迟迟不做决定。臣妾知道,你心中另有打算。可怀谦从小到大就没问你要过什么,这一桩婚事,他已经求了两次了。看在他一片真心上,您就允了吧!”
赏赐是他要给的,都说皇帝金口玉言,如今应怀谦真求了,他若是出尔反尔,不出两日,他偏心应明轩就会被传得沸沸扬扬,那他这么多年的计划岂不功亏一篑?
如是想着,他叹息,点头应允:“朕允了,怀谦身子不好,婚期还是早些办才好,就择大年初八完婚!”
如今已是腊月,离大年初八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陆晚寻松了口气,婚期近是好事,她原还以为肯定要拖上几个月。
“谢主隆恩!”应怀谦、陆晚寻、陆湛和容贵妃齐声道。
不同其他人的欣喜,应明轩的心往下沉了几分,他紧咬着后槽牙,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毁掉这场婚事!陆晚寻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