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陆晚寻知道这刺客已然是枚弃子,而她的目的也达成了,京城中所有人都误会她与应怀谦婚期将近,陆湛也被皇帝叫去问过几次。
连之前常来陆府替各家说亲的媒婆都不来了。
但她心里却片刻都不敢放松,背后之人迟迟不现身,竹青对加害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她轻叹道:“年关将近,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说罢,她作势要走。
刺客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道:“我招。”
陆晚寻微愣,让赵掌柜放他下来,拖到药膳肆的柴房中。
她沉默地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碗又一碗的素面,又喝了两三壶茶水,在他还想伸手要食物时,陆晚寻拦下了,沉声道:“你应该知道,我放你下来不是为了让你在我这店里吃东西的!我的耐心有限。”
刺客抹了一把沾了油渍的嘴,打了个饱嗝,朗声笑了两声,又突然严肃道:“我身后之人,可不就在你身边吗?”
陆晚寻挑眉:“哦?那你倒是说说,我身边的哪位是你的主人?”
刺客脸上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当朝二皇子,应怀谦!”
“砰”地一声,陆晚寻将茶杯重重放下,上前拽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道:“污蔑当朝皇子可是重罪!你想好了再说!”
刺客冷笑:“陆小姐,你以为我为什么敢青天白日就在皇城中行刺?还正好伤到当朝皇子?那是因为,我身后之人就是他啊!”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若非如此,他又如何能恰好救下你,惹你怜惜?薛乐又如何能及时抓住我?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陆晚寻胸口急剧起伏,目眦欲裂。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有一片冷然,她松开手扭头往外走去,对门外的官兵吩咐道:“用刑!用到招了为止!”
官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陆晚寻为什么会突然吩咐用刑。
但二皇子和官府让他们听陆晚寻的命令,他们只好应声把刺客拖了下去。
药膳肆中瞬间传出惨烈的喊叫声。
陆晚寻的手忍不住发抖,她攥紧了手心,才不至于抖得太过明显。
不可能,怎么会是应怀谦?怎么会是他?
她脑中闪过应怀谦中毒的虚弱、吐露过往的哀伤,挡在她面前的决绝,若这些都是假的,那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果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那他的心思也太深了!
可。。。若真是如此,他为什么要帮她救下孙乐书?为什么要帮陆家查清真相?
她心里乱得厉害,所有的事情都缠绕在一起,像一团打结的毛线,理不清头绪。
惨叫声此起彼伏,过了一会儿,官兵出来回禀,说刺客要见她。
陆晚寻没有任何犹豫地往里走,冷眼看着刺客浑身血迹地趴在地上,方才吃的素面因为受刑全都呕吐了出来,地上脏污不堪。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背后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
刺客笑得肿胀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起来可怖又可笑,他笑了好一会儿,一口咬定道:“是当朝二皇子,应怀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