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学过缝合,恐怕还得师父来。”她坦诚道,“我先给你止血,再上点金疮药包扎好,你。。。。”
陆晚寻抬头,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到嘴的话顿住,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轻咳了两声:“在伤口愈合之前,这只手尽量不要提重物,也不宜多动。”
她直起身子,走到一旁把纱布和金疮药翻找出来,仔细地给他上药,又担心药物刺激伤口引发剧烈疼痛,她低头轻轻地往伤口处吹气。
应怀谦瞬间绷直了身子,放在膝盖的手猛地收紧,耳尖泛红,他别开脸,抿紧唇角。
“你别绷着,放松。。。。”
察觉到他的异样,陆晚寻提醒他。
应怀谦:“嗯。”
他虽然嘴上应了,身体却依旧紧绷,根本不好上药。
陆晚寻不由得抬头,还想再提醒一句,却在看到他脸上的异样时瞬间顿住,好半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举措过于亲密,脸色瞬间涨红了起来。
她诺诺地解释道:“我只是怕你太疼了。”
应怀谦不语,只是一味地“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旖旎了起来。
她秉承着一个医者的本分,继续给应怀谦上药,只是没再往他的伤口吹气过。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为了避免方才的事再次发生,这次陆晚寻拿着纱布,动作利索快速地给他包扎了起来。
给纱布打完结后,她转身往外走去,不敢多看一眼,清铃般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你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应怀谦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站在雪地里,陆晚寻深呼吸了好几下,腊月的寒气钻进五脏六腑,胡乱跳动的心跳这才稍稍平复。
想到竹青的伤势,她才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抬脚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赵掌柜在门口不安地徘徊,时不时地往里看去。
她心一凛,迈步上前问道:“竹青怎么样了?”
赵掌柜见到陆晚寻,垂头丧气道:“血根本止不住,我去找了郎中来,才知那剑差一点就伤到脏腑了!”
想到刚才的混乱,他就心惊胆战,忍不住后怕道:“要不是竹青,恐怕小姐就。。。”
陆晚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很清楚,那刺客在刺中竹青后,仍不罢休,欲举剑再刺,若非应怀谦及时出现挡在她面前,现在受伤的就是她了!
今日这事,摆明了是冲着药膳肆来的!
可她在京中并未树敌,到底是谁。。。敢青天白日下在皇城中行刺?!
脑中闪过应明轩那张俊美邪肆的脸,会是他么?
“她失血过多,需要静养。”郎中走了出来,面色凝重道,“不过。。。她方才醒来,说要见陆家小姐。”
陆晚寻微顿,朝郎中点了点头,迈步往里走去。
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眉心微拧,走到床边,就见竹青脸色惨白,眼神有些失焦。
察觉到身边来人,她警惕地扭过头来,浑身紧绷,在看到是陆晚寻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瞬间红了眼圈,凄声喊道:“是我连累了小姐!我对不住你!那贼人,原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