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事情已经过去了近半月有余,若真抓住了什么证据,那来传话的应该就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了。
陆晚寻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
马车驶入宫门后,就有太监把她带到了翊坤宫。
她在门口候着等通传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她眉尾微挑,里面还有旁人?
不过片刻,容贵妃的贴身丫鬟出来把她领了进去。
一跨过门槛,就看到雍容华贵的容贵妃正眉目含笑地坐在上首,偏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那人时不时回一两句句,倒也惹得容贵妃心情愉悦。
正当陆晚寻好奇那人是谁时,一道熟悉的男声传入耳中,她不由得一愣,应怀谦?!
她看了过去,宽厚的华服穿在应怀谦身上,衬得他气度更加华贵,几日不见,原还有些惨白病态的面色红润了不少。
陆晚寻收回了目光,低头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容贵妃摆摆手:“不必多礼,赐座。我在宫中闷得慌,就传你和二皇子来说说话。”
陆晚寻刚坐下,就察觉到一抹关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寻着望去,见应怀谦正含笑地看她:“听闻陆小姐在京城开了间药膳铺子,不知何时开业?”
容贵妃也来了兴趣:“陆小姐的药膳做得极好,那方子连太医院的院使看了都赞不绝口。若是开了药膳铺子,京中百姓可有口服了。”
她顿了顿,兴致勃勃道:“若是开业了,可不许瞒着本宫!本宫也是要添礼的!”
提到药膳铺子,陆晚寻脸上多了几分真诚,她说:“还在筹备中,过不了几日就开业了。”
容贵妃含笑地点头,又问了问陆晚寻的近况,目光却一直在陆晚寻和应怀谦之间来回看。
好半响,她扭头看向应怀谦,突然道:“听你父皇说,你心悦陆小姐?”
陆晚寻一愣,耳尖竟有些微微发热。
他什么时候跟皇上坦白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应怀谦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缓声道:“宫宴前的事了。不过。。。父皇也只是问问。”
容贵妃在宫中多年,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皇帝问了却没任何表示,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容贵妃沉吟了片刻,又偏头问陆晚寻:“不知。。。陆宰相可有给陆小姐相看人家?”
陆晚寻摇头:“未曾。”
容贵妃半带玩笑道:“可我听闻,陆宰相曾几度上书让皇上给陆二公子指婚,我还以为他这是着急给你说亲呢。”
但陆晚寻笑不出来。
陆湛接连上书,皇帝都没有任何表示,这对她来说,绝非好事。
“二哥年纪到了,又忙于公务,父亲也是想帮他寻得好姻缘,这才上书让陛下指婚。”她解释道。
容贵妃又道:“宫宴那日。。。我听陆二公子的意思,他已有心悦之人?”
她掐着自己的手心,面色有些不自然道:“二哥向来心思深,若非他那日提了一嘴,我还不知道他有了心仪的女子。”
容贵妃也没多想,只是目光一直在两人中逡巡。
陆晚寻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却搞不清她的意图。
好一会儿,容贵妃才笑吟吟道:“我瞧着陆小姐和二皇子倒是般配,不如。。。我给你们求一道婚事,如何?”